可不到一个月，那女人就失踪了。
我妈说她是跟野男人跑了。
可我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我哥的房间里也传出了这种磨牙声。
第二天，我妈在后院挖了一个深坑，埋了一大袋子东西。
她跟我说，那是死掉的猪崽子。
现在想想，那袋子的形状，分明是个蜷缩的人。
我越想越怕，连夜翻窗逃出了家。
我要去找瞎婆子。
村头的破庙里，瞎婆子正对着一尊断头的佛像烧香。
“婆婆，救救我！”
我扑倒在她脚边。
瞎婆子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丫头，你家那个，不是人，是‘借皮鬼’。”
“借皮鬼？”
“它们专门找那些心术不正、贪婪成性的人家，借一张皮，吃一家人。”
“你哥贪色，你爸妈贪孙子，正好给了它进门的机会。”
我哭着问：“那我该怎么办？”
瞎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把它贴在你哥的床头，能暂时压住它的凶气。”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活命，你得找到它的‘真身’。”
我接过黄纸，还没来得及说话，庙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死丫头，果然在这儿！”
我哥许大强拎着棍子冲了进来，月光下，他的脸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而他的肚子，却诡异地隆起，像怀胎八月的孕妇。
03
我哥许大强现在的样子，比鬼还吓人。
他那张原本肥腻的脸凹陷下去，眼珠子凸出来，布满了血丝。
“妈的，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找这死瞎子咒我？”
他挥起木棍，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
我疼得尖叫一声，摔倒在佛像旁。
“大强，收手吧！”
瞎婆子厉声喝道。
“你看看你自己，精气都被吸了，你还以为那是你媳妇？”
我哥狞笑一声，脸上的黑痘子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出黑紫色的血。
“你懂个屁！白洁说了，这是儿子在长个儿，吸收老子的养分呢！”
“等我儿子出生了，老子就是全村最有福气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那隆起的肚子就跟着颤动。
仿佛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把这死丫头带回去！”
我妈从后面赶来，手里拿着粗绳子。
“老李头那边已经说好了，明天就把人送过去。”
“五万块钱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我惊恐地瞪大眼。
“妈！老李头都六十了，他已经克死三个老婆了！”
我妈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那是你的福气！你嫂子怀的是双胞胎，得吃多少肉补身体？”
“不把你卖了，哪来的钱买肉？”
我被他们像捆猪一样捆起来，拖回了家。
路过院子时，我看见嫂子白洁正站在二楼窗户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血淋淋的骨头在啃。
看见我，她温柔地招了招手。
“妹妹，早点休息，明天当个漂亮新娘子。”
那一刻，我分明看见她的牙齿，尖锐得像锯齿。
我被关进了地窖，周围全是腐烂的菜叶味。
黑暗中，我摸到了那张黄纸。
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我现在被捆着，本没办法贴到我哥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