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主动出手。
合同暂停已经足够。
市场本来就敏感,资金一收,方自然观望。刘家那三个原本依赖江氏的信用背书,现在背书撤掉,风险评级立刻下调。
第三天下午,林川敲门。
“江总,刘慧蕾在楼下。”
我抬头。
“她一个人?”
“是。”
我点头。
“让她上来。”
十分钟后,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化妆,脸色偏白,眼底有明显的青色。
三天没睡好。
她以前从不这样。她很注重形象,就算情绪再糟,也会把自己收拾净。
“进来。”
她走进来,关门。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轻响。
她没有坐,站在我办公桌前。
“我爸进医院了。”
语气平直,没有哭。
我合上文件。
“情况怎么样?”
“血压突然升高,医生说是急性应激。”
她盯着我。
“你满意了?”
“刘总身体不好,不是我造成的。”
她咬住嘴唇。
“董事会现在乱成一团。停摆,银行压缩额度,方重新评估风险。”
“那是经营问题。”
她突然抬高声音。
“经营问题?你一夜之间抽走资金,谁能受得了?”
我看着她。
“不是一夜。”
“什么意思?”
“合同条款早就写明,方有权据风险调整节奏。你们过度依赖江氏,是战略错误。”
她愣住。
“你早就想过这一步?”
“我一直在做风险评估。”
她沉默几秒。
“所以你不是冲动。”
“我从来不冲动。”
她低下头,声音压低。
“永明那天去找你,是他自己的行为。”
“我知道。”
“我已经让他别再手公司的事。”
“他本来也没资格。”
她抬头。
“你到底想把他怎样?”
“我没对他做什么。”
“那为什么他现在被董事会点名?”
我看着她。
“他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们核心会议上?”
她脸色一变。
“谁告诉你的?”
“我不需要别人告诉。”
她沉默。
我继续说。
“他参与内部讨论,给出建议,甚至对外接触方。这些记录,都在。”
她呼吸一顿。
“他只是帮忙。”
“帮忙?”
我把一份复印资料推过去。
“这是他最近三个月的行程。频繁出入刘氏高层会议室。对外宣称是顾问。”
她翻开资料,手指慢慢发紧。
“谁给你的?”
“公开信息加内部反馈。”
她盯着纸张,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说只是偶尔参与。”
“偶尔?”
我语气不高。
“你知道他私下接触过哪几家机构吗?”
她抬头,眼神开始不安。
“哪几家?”
“和刘氏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两家。”
她呼吸明显乱了。
“你在挑拨。”
“你可以自己查。”
她沉默良久。
“他不会这样。”
“你确定?”
她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慧蕾,你一直觉得他是被压制的那个人。”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