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镜子前试了很久，刘畅站在旁边看手机。
我说：“过年要去你家，是不是得穿好点？”
他头都没抬：“没必要。我妈不在意这些。你平时那件羽绒服就行。”
我把大衣放回去了。
过年穿的还是那件洗了两年的黑色羽绒服。他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后来他弟媳来了。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他妈立刻笑着拉她坐下：“哎呀这衣服真好看，多少钱买的？”
我在厨房洗菜。
听见了。没出声。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2023年1月，他的旧手机里有一条转账。金额21000。备注：“大衣，你上次说喜欢那件。”
收款人：颖。
他告诉我“没必要花那个钱”。
同一个月，给另一个女人买了两万一的大衣。
我在他家厨房洗菜的时候穿的是那件洗了两年的黑羽绒服。
我把这条记录截了图。
存进那个叫”2024″的相册。
那是第37张。
我继续翻。
三年的记录——家务全是我做的。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每天至少两个小时。
他觉得理所当然。
“你做饭比我好吃嘛。”
“反正你也要洗自己的衣服，顺便洗我的呗。”
“拖地这种事，顺手的事儿。”
顺手。
什么都是顺手。
他的袜子是我洗的。他的白衬衫是我熨的。他的皮鞋脏了是我擦的。
他妈来家里，夸他一句：“我儿子有福气，找了个会过子的女朋友。”
刘畅笑了笑，说：“她自己愿意做的。我又没她。”
没。
对。
从来没过。
就像从来没请我吃过一顿饭一样。
因为不“”，所以不欠。
因为AA，所以“公平”。
我在第3章要说的那个沉默场景——先不急，我讲另一件事。
2023年5月。我过生。
他说那天加班，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你自己先吃，别等我。”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煮了一碗泡面。关了灯坐在客厅吃的。
不是因为矫情。是因为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开灯，总觉得屋子更空。
他十一点多回来，带着一股酒味。
“加班完同事拉着喝了两杯。”
我说：“没事。”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5月那天——旧手机里的记录。
转账4500。备注：“颖生快乐，先转着，周末带你吃好的。”
不是他加班。
不是同事拉着喝酒。
是孟思颖的生。
我的生是5月17号。她的生是5月19号。
差两天。
他记得她的。
忘了我的。
不。也许没忘。
也许他知道是我生。但他选了她的。
4500的转账，外加“周末带你吃好的”。
我那碗泡面，3块5。
我坐在黑灯的客厅里吃泡面的时候，他在跟另一个女人说“带你吃好的”。
我翻完那本旧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没开。
和我过生那天一样。
我把手机放回鞋柜抽屉。
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没有哭。
不是忍着。是了。
三年的记录。三十四个月的固定转账。几十笔单独的大额。我生那天的泡面和她生那天的4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