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里的律所,明亮,开阔,处处透着专业和精英的气息。
李雯比我大十岁,一身练的职业套装,短发,眼神锐利,是我爸一个老战友的女儿。
她没说任何安慰的废话,直接递给我一杯温水。
“坐。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们来梳理一下你的诉求。”
“我要离婚。我要孩子的抚养权。财产,我一分都不会便宜他们。”我看着她,眼神坚定。
李雯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
“很好。目标明确是好事。”她抬头看我,“抚养权是重点。你昨天那句‘孩子不姓江’,是气话,还是……”
“是气话,也是策略。”我坦然道,“我需要制造混乱,让他们自乱阵营,没空来烦我。江川这个人,自尊心比天大,没什么比质疑他的血脉更能让他方寸大乱。”
李雯的眼中闪过赞许。
“很高明的做法。以攻为守,瞬间夺回主动权。看来你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需要心理疏导的小姑娘了。”
她翻开一份文件,“不过,这招只能用一次。法庭上,我们需要的是证据。第一,孩子的身世必须清白,你马上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产检,证明孩子健康,并且,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主动提出做产前亲子鉴定,用事实击碎他们的任何污蔑。第二,证明江家不适合孩子成长,尤其是江川作为监护人的失职。这方面,你有证据吗?”
“有。”我拿出手机,把那段争吵的录音,以及江川那些咒骂我的短信截图,都发给了她。
“他说我抑郁症是矫情,还偷偷把我的药换成维生素,这件事,算不算?”
李雯的眼睛亮了。
“算!当然算!这不仅是失职,甚至涉嫌虐待!我们完全可以主张他有暴力倾向和精神控制行为,对孕期妻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她越说越兴奋,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还有财产。你之前说你名下的七十万都转给了他?”
“对,他说拿去他的公司,算是我的。”
“有转账记录吗?有相关的聊天记录或者协议吗?”
“转账记录银行可以查。聊天记录我这里有截图,他当时说每年给我分红,保证比存银行高。”
“太好了!”李雯一拍桌子,“这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简单了!我们可以告他欺诈!他用虚假承诺骗取你的婚前财产用于公司经营,这么久了,你见过一分钱分红吗?”
我摇摇头。
“那我们就有足够的筹码,让他把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和李雯聊完,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原来我手里,不知不觉已经攥了这么多王牌。
走出律所,阳光灿烂,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强大。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黑色的,昵称是一个句号。
我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爸妈住的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拍摄角度,是在楼下的一辆车里,微微仰拍。
紧接着,是一行字。
“小瑜,我知道错了。我们谈谈。别我用我不想用的方式请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