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我面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膛。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问。
我咂咂嘴，感觉嘴里还残留着辣味。
“没了，你可以滚了。”
我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他没动。
“林小七。”他叫我的名字。
“嗯？”
“监控的事，我不会再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还是会照顾你。”
“哦。”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
“作为补偿，”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吩 B咐我。”
“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
我乐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行吧。”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伸出油乎乎的手，在他净的白衬衫上，用力地擦了擦。
一道刺眼的红色油渍，瞬间玷污了那片纯白。
顾言的身体再次僵住。
我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定金。”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下次的报酬，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我满意地看着他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回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顾言在黑暗中站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
宿醉般地头痛，胃里空空如也。
我摸过手机，习惯性地想点外卖。
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吃的。
昨晚的小龙虾后劲太大，我现在只想喝点清淡的粥。
我烦躁地把手机一扔，在床上打了个滚。
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顾言。
那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动力。
我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对着昨天他刚擦净的墙角那个座，喊了一声。
“顾言。”
没人回应。
我皱了皱眉，提高了音量。
“顾言，我饿了！”
“我要喝皮蛋瘦肉粥，要现熬的，多放肉松和葱花。”
喊完，我就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刷剧。
我倒要看看，他所谓的“随叫随到”，到底有多快。
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我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果然是顾言。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
香气扑鼻。
“你的粥。”
他把托盘递给我。
我接过来，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他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我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米粒软糯，肉松咸香，火候刚刚好。
比外面店里卖的好吃多了。
“味道怎么样？”
他在我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还行。”
我含糊地应着，风卷残云般地解决着碗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