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急了：“你别瞎闹！”
“闹什么闹？”我冷笑，“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掀桌的感觉？”
他噎住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我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谁敢欺负你你直接怼回去’。怎么，怼到你妈头上了，这劲儿就不香了？”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别开脸：“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躺回去，继续刷手机，“你妈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你妈受的苦值得同情，我就得受一遍才算孝顺？双标狗。”
他气得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出去了。
门摔得挺响。
我对着门喊了一声：“晚上不回来吃饭啊，我自己点外卖！”
外面没声儿。
我继续刷手机，刷到一个短视频，婆媳大战的，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骂儿媳不孝，有人说婆婆活该，我看了会儿，觉得挺没意思的。
现实里哪有那么简单的对错。
婆婆不是坏人，就是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普通老太太，年轻时受够了气，熬成婆了就想找补回来。可她找补的方式太蠢，指望用当年的苦难来感动我，让我主动跳进那个火坑。
她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感动。
晚饭我没吃，老公也没回来。小姑子敲门问我要不要一起叫外卖，我说不用，减肥。
晚上九点多，有人敲门。
我打开一看，婆婆端着个盘子站在门口，上面切好了苹果和梨，摆得整整齐齐，还着牙签。
“媳妇，”她笑得有点不自然，“下午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来，吃点水果。”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
按我对这种老太太的理解，她们通常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冷战到底也不会先低头的。
“妈，您这是……”
“哎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她把盘子往我手里塞，“我那时候是苦过来的，脑子转不过弯，总想着你们也得跟我一样。下午我想了想，你说得对，时代不一样了，凭什么让你们再受一遍罪？”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出点破绽。
但她眼神挺真诚的，甚至还带了点讨好。
“您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她拍了拍我的手，“你是个好孩子，有脾气，不吃亏，妈喜欢你这样的。来，吃苹果。”
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她笑了：“那你早点睡，妈不打扰你了。”
她走了之后，我端着水果盘站门口发了会儿呆。
老公这时候从楼梯口冒出来，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我妈跟你道歉了？”
我斜他一眼：“你躲哪儿了？”
“我一直在楼下，”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让我别上来，她说她自己处理。我就寻思着，要是吵起来我就上来劝，要是没吵我就继续待着。”
“怂货。”
“是是是，我怂。”他嬉皮笑脸地跟着我进屋，“那你不生气了吧？”
我把水果盘放桌上，看了他一眼：“你妈态度可以，但你今天的表现不行。以后记住了，不管是你妈还是我妈，谁欺负我你都得站我这边，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