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赶紧回屋去，别传染了病气给柚子。”
林柚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转头又夹了一块排骨喂给顾池。
“顾哥，张嘴~啊~”
我转身回了房间。
那一刻，我没有流泪。
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寒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从未想过要动用的电话。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另外，之前暂停的那个针对顾池公司账务的审计，立刻启动。”
“还有，帮我查一下林柚的底细。”
挂了电话，我听着外面两人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池，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好兄弟”，那我就成全你们。
希望等到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们的“兄弟情”还能这么坚固。
04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强忍着恶心，在家里又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林柚愈发肆无忌惮。
她开始手家里的布置，把我喜欢的花换成了枯树枝，说是“极简工业风”；把我的真丝睡衣扔到一边，换成了顾池的大T恤。
顾池也越来越不着家，即使回来，也是和林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大呼小叫，完全把我当空气。
直到那天晚上。
我爸突发心脏病住院，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我是独生女，那一刻我慌乱无措，第一时间给顾池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两遍，三遍。
永远是占线。
我发微信，发语音，告诉他爸爸病危，让他赶紧来医院签字，顺便带上家里的那张存有我爸医疗基金的银行卡。
那是为了防止意外，特意放在家里的备用金，密码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半小时后，顾池终于回了消息。
却是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伴随着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林柚的尖叫。
“苏曼你烦不烦啊？我和柚子在打排位晋级赛呢！关键时刻！什么病危不病危的，你爸那老毛病了，哪次不是吓唬人？你自己看着办，别打扰我！”
紧接着，是林柚的声音：“嫂子，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男人在战场上厮的时候，女人怎么能拖后腿呢？顾哥这把要是赢了就能上王者了，这可是他的梦想！你就别添乱了哈！”
随后，电话被挂断，再打就是关机。
我站在ICU门口，手里握着冰凉的手机，浑身颤抖。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催促：“家属？家属在吗？病人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手术！费用交了吗？”
卡在顾池手里。
我的手机转账限额不够。
那一刻，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冲回家拿卡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21:30分支出人民币500,000元，交易对象：保时捷中心。】
五十万。
那是给我爸救命的钱！
紧接着，林柚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她在保时捷驾驶座上的自拍，手里比着耶，配文：
【喜提人生第一辆大玩具！感谢我最好的兄弟顾哥！他说既然我喜欢车，那就送我一辆，反正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兄弟开心最重要！爱死你了顾哥！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