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我真后悔遇见你。”
他的话字字如刀，将我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他从未信我。
那我就算再辩解也是徒劳。
他在我和林娇娇之间，总是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我浑身上下都好痛好痛，喉头涌起熟悉的血腥味。
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岁岁！”
兄长惊慌的声音响在耳侧，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
“你怎么吐血了？”
杜清迟声音有些慌乱，想靠近我。
“沈小姐这血还真是真，要不是之前我替她诊脉，也许我也信了。”
林娇娇的话止住了杜清迟的脚步。
“沈岁岁，别演了，我们都看穿你的把戏了。”
扑通一声。
兄长朝他们跪了下去。
“林小姐，之前多有冒犯，我向你赔罪，只求你救救岁岁。”
我吃力地看向兄长。
向来顶天立地的他第一次朝别人低头。
我着急想要拉他的胳膊，让他起来。
却连指头都抬不起来。
兄长声音沙哑。
“岁岁是我和父母最疼爱的女儿。
金银玉器田宅商铺，只要你开口，我们沈家都可以给。”
“沈大哥，你何必做到这一步……”
杜清迟神情动摇，声音发紧，“难道岁岁她真的……”
林娇娇突然痛呼一声，软软倒在他怀中。
“清迟，我头好晕。”
杜清迟顿时慌了神。
“娇娇，你别吓我！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他再也顾不上我，抱着林娇娇急急出了门。
我眼前一黑，意识消散前，我有些后悔。
我亏欠了父母和兄长太多太多。
也许要下辈子才能报答他们了。
最近京中兴起了一阵流言。
听说沈家从未漏过面的沈小姐是个喜食人血的怪物。
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沈家竟也静悄悄的，无人出来反驳。
杜清迟有些踌躇，岁岁要是听到这些，应该会难过吧。
他要不要去沈家找她？
可确实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清迟，我们今天去哪玩？”
林娇娇凑近他笑得明媚。
杜清迟愣了愣，“娇娇，这些子你在京中有些太高调了。
“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你是先皇陪葬的妃嫔，就连我们侯府也要遭殃。”
林娇娇眼神闪了闪，“我入宫没多久先皇就去世了，我连他人都没见过，宫里见过我的人也没几个，不会被发现的。
如果你担心，不如你送我去江南外祖家避避风头？”
杜清迟眉头一皱。
“可还有半个月就是岁岁生辰，我答应了要陪她一起过……”
“清迟，我外祖最擅长开补气血的药，沈小姐总是装病，也许这份药能解开她的心结。”
杜清迟眼睛一亮，忙开始收拾行李。
半个月后，上中天，杜清迟才带着林娇娇姗姗来迟。
刚到府门口，他从怀中掏出两包药，开始大声嚷嚷。
“岁岁，我和娇娇给你带药回来了！”
往，只要他来，沈府的下人都会笑脸相迎。
今却无人搭理他。
气氛肃穆，每个人面上都毫无笑意，只沉默地着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