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升职加薪，总有一天能让他家人认可。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有些人看不起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得起你。
手机又响了。
林屿：“苏念，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林屿：“但三年都过去了，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盯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年前，他说“就当分手费”的时候，怎么没让我大度？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林屿，你想找我帮忙？
可以。
先让我想想，要不要帮。
2.
晚上九点，材料终于整理完了。
我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发呆。
窗外是县城的夜景。
不繁华，但安静。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主任。
这三年，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白天处理常事务，晚上写材料、报方案。
周末别人逛街看电影，我在啃政策文件。
升职不是运气，是我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但林屿不知道这些。
他只看到结果，看不到过程。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
分手那天，是我生。
我特意请了假，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去省城找他。
我买了蛋糕，想给他一个惊喜。
到他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给他发微信。
“我来省城了，在你公司楼下。”
他回得很快：“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生啊，想跟你一起过。”
“……我今晚有应酬。”
“那我等你？”
“不用了。”
那两个字，冷冰冰的。
我站在他公司楼下，举着蛋糕，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十分钟后，他下来了。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很帅。
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想给你惊喜……”
“苏念，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来省城要提前说。”
我低下头：“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行吧，我送你去酒店开个房，明天你回去。”
“那今晚呢？”
“我说了有应酬。”
“应酬重要还是我重要？”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幼稚。
他说我幼稚。
我攒了一个月工资买高铁票，请了假，拎着蛋糕跑来看他。
他说我幼稚。
“林屿，今天是我生。”
“我知道，但我真的有事。”
“什么事比我生还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我们谈谈吧。”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谈什么？”
“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夏天，我却觉得很冷。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到底什么不合适？你说清楚。”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带着一点怜悯，一点不耐烦，还有一点……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