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苏念，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是想找你走后门，就是……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工作？或者……介绍个对象？”
介绍对象？
我差点笑出声。
“林屿，你找我介绍对象？”
“我现在单身。”
“你不是有个家里开公司的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分了。”
“什么时候？”
“两年前。”
两年前？
也就是说，他只跟那个富二代女生在一起了一年。
“为什么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苏念，我们能见一面吗？我跟你当面说。”
我犹豫了一下。
不是犹豫要不要见他，是在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林屿，被裁员、分手、找工作无门……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行。周六下午，县城中心广场星巴克。”
“好！我去找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了电话，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林屿啊林屿。
三年前你说我没前途。
三年后你来求我。
这世道，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周六下午，我提前到了星巴克。
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屿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他一进门，我就看到他了。
瘦了很多。
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外套，球鞋有点旧。
和三年前那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苏念！”
他快步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怎么……变这么好看了？”
我笑了笑。
三年了，这是他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说正事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苏念，我最近真的很难。”
他开始倒苦水。
三个月前，公司裁员，他在被裁名单里。
“我在那家公司了七年，没想到说裁就裁。”
裁员后，他开始找工作。
“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要么嫌我年纪大，要么嫌我要价高。”
以前年薪五十万，现在愿意降到三十万，也没人要。
“三十多了，不上不下的。高端岗位人家要资历更深的，基础岗位人家嫌我贵。”
然后是感情。
和那个富二代女生分手后，他一直单身。
“相了几次亲，都没成。”
为什么没成？
“人家嫌我没房没车。”
我听着，没说话。
三年前，他嫌我月薪四千。
三年后，别人嫌他没房没车。
风水轮流转，来得真快。
“苏念，你现在是副处级了吧？”他试探着问。
“嗯。”
“那你认识的人肯定多。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工作？或者……介绍个对象？”
他说得小心翼翼，不像三年前那个趾高气昂的林屿。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林屿，你当初为什么和那个女生分手？”
他愣了一下。
“她……她家人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什么？”
“嫌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笑了。
“你当初嫌我只是个小科员，她家人嫌你只是个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