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得我眼睛生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了。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砸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模糊了他的脸。
嫁给他？
这个我放在心尖上，爱了整整四年的男人。
现在，正跪在我面前，向我求婚。
这一切，真实得像一场梦。
一场我做了四年，却从来不敢奢望会成真的梦。
我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就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向我求婚。
他说，戒指早就买好了。
他本来打算在毕业典礼那天向我表白。
所以，这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他……蓄谋已久。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在用他的方式，爱着我。
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我何其有幸。
能被他这样深沉地爱着。
我的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眼泪肆虐。
他看着我，没有催促。
只是眼神里的紧张，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似乎也怕。
怕我会拒绝。
怎么会呢？
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我伸出手，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温热。
他的眉眼深邃。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沈砚辞……”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我在。”
他应着，眼里的光更亮了。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地问他。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会爱我一辈子，保护我一辈子，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是。”
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我沈砚辞，对天发誓。”
“此生只爱你许念安一人。”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不许胡说！”
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个傻瓜。
我怎么会不信他呢？
我松开手，看着他专注而又深情的眼眸。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说。
“沈砚辞，我愿意嫁给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我看到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
然后，执起我的左手。
将那枚带着他承诺和体温的戒指，缓缓地，套上了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冰凉的触感，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安安。”
他贴在我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谢谢你。”
“谢谢你，也爱着我。”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膛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反手，也用尽全力地抱住他。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