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绿通透,一看就是御品中的御品。
这镯子在书里是给柳若烟的。
现在戴在了我手上。
剧情的偏移已经无法忽视了。
而更让我不安的是——柳若烟看到这只镯子时的表情。
不是失落。
是恨意。
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恨意。
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摆烂也许能躲开原著的剧情,但躲不开一个真正想害你的人。
07
入东宫满一个月的那天,我收到了家里的信。
不是父亲写的。
是继母秦氏。
信上措辞客气,意思却裸——“汝父近来仕途不顺,望贤女在宫中多多周旋,为顾家谋些便利。”
翻译一下:你嫁进东宫就是顾家的棋子,别忘了你的用处。
我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书里的原主就是被娘家绑架,为了给父亲求官去求太子,反而被太子厌弃。
棋子的觉悟,就是千万别真把自己当棋子。
我没回信。
但秦氏不死心。
三天后,父亲亲自进宫求见。
我在偏殿见了他。
顾鸿远穿着从三品的官服,头发比我记忆中白了不少。
“蘅儿……”他欲言又止。
“父亲有话直说。”
“你秦姨说……太子殿下近来待你不错?”
我端起茶碗。
“殿下待东宫上下一视同仁。”
“那你能不能……替为父在殿下面前提一句?吏部的考评下月就出了,若能得殿下一句话——”
“父亲。”我打断他。
他一愣。
“我嫁入东宫一个月,尚且自身难保。若我贸然开口求情被殿下厌弃,父亲觉得,顾家会更好还是更坏?”
他沉默了。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失望。
——他失望的不是女儿过得不好,而是女儿没有“发挥价值”。
我关上门,喉咙有一瞬间发紧。
上辈子我是独生女,爸妈宠着长大。
这辈子的“父亲”,把亲生女儿当投名状送进东宫,还嫌回报不够。
翠屏见我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把昨天剩的桃花酥热一热。”
她应声去了。
我坐在窗边,橘猫跳上来蹭我的手。
它的腿好了,只是走路微微一瘸。
我摸着它的头,轻声说了一句:“小橘,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找条退路?”
它喵了一声。
我当它说的是“是”。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翻看了原主嫁妆的清单。
嫁妆是亡母所留,十六抬,看着不少,但仔细一对,实物和清单有出入。
少了两箱绸缎,一匣子南珠,还有一间铺面的地契。
秦氏的手笔。
我把清单重新抄了一份,藏进了妆奁的暗格里。
欠我的,迟早要还。
08
一个月零三天。
深夜。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翠屏慌慌张张冲进来:“小姐!柳侧妃出事了!”
我披衣起身,跟着赶到柳若烟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太医跪了一地。
柳若烟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手腕上缠着血色的纱布。
太子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贴身丫鬟碧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侧妃说……说太子妃把太后赐的碧玉镯拿给她看,言语间多有讥讽……侧妃回来后就……就想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