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我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您，王经理。”
“但是，”她话锋一 转。 「家事归家事，工作归工作。」
“我不希望你的家庭问题，影响到你的工作状态。”
“更不希望，再接到类似的电话。”
“这不仅影响你个人，也影响公司的形象。”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
她这是在敲打我。
也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如果再有下次，我可能就得滚蛋了。
“我明白。”
我点点头，声音很低。
“对不起，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
“我会尽快处理好。”
“好，那你出去工作吧。”
王经理挥了挥手。
我从她办公室出来，感觉腿都是软的。
同事们都在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大概是刚才王经理的门没关严，他们都听到了。
我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工位。
坐下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这是我的工作！
是我在这个城市安身立命的本！
他们是想毁了我！
是想死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一直以为，血浓于水。
家人之间，再大的矛盾，也不会真的想置对方于死地。
现在我才明白。
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本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
我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予取予求的 ATM 机。
现在，这台机器坏了，不吐钱了。
他们就要把这台机器砸了。
毁了。
好。
真好。
我慢慢地抬起头。
眼神里，再也没有一毫的犹豫和不忍。
他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我打开电脑。
开始在网上搜索。
如何打印银行流水。
如何整理微信转账记录。
如何把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他们不是喜欢表演吗？
不是喜欢在别人面前装可怜吗？
那我就给他们搭一个更大的舞台。
让他们好好地演。
演个够。
我查了一下历。
下周六，是我八十大寿。
到时候，陈家的亲戚，应该都会到场吧。
那一定，很热闹。
我点开订票软件。
买了一张下周五晚上，回老家的高铁票。
这一次回去。
我不是去认错的。
我是去算账的。
把这十年的账，一笔一笔，跟他们算个清楚。
09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像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白天，我在公司处理工作。
把所有积压的任务都完成了。
把所有需要交接的事项，都写成了详细的文档。
我甚至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
如果这场仗打完，我失去了工作。
我也认了。
有些东西，比工作更重要。
比如，一个人的尊严。
晚上，我回到家，就开始整理我的“武器”。
我去银行，把十年来所有的流水都打印了出来。
厚厚的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