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买房子被中介坑,我连夜帮他查产权、审合同、砍价格,硬生生省下来八万多。
就连远房表弟找工作,都是我内推进了大厂,避开了猪盘。
那时候,我是家族公认的小能人。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感谢,觉得都是“自家人应该的”“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至少,我爸在饭桌上,还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儿子在外面,还算有点用。”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林阳一个公务员身份,直接把我所有的价值,碾得粉碎。
“小默啊,不是叔说你,”伯父放下酒杯,斜着眼瞥向我,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在广州搞那个什么……一个人的公司?那也叫公司?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哄堂大笑。
三姑嗑着瓜子,接话道:“就是,一个人连个员工都没有,顶多算个摆地摊的,还敢叫公司?我看就是混子,没个正形。”
“还是公务员好,”坐在主位上,颤巍巍地开口,眼神全程黏在林阳身上,满是慈爱,“稳定、体面、说出去好听,以后找对象都好找。林阳啊,你可是咱们林家的希望,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可就全靠你了!”
林阳被夸得满脸通红,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眼神却藏不住的得意:“,您放心,以后家里有事,尽管找我,我在单位认识的人多,办什么事都方便。”
“听听!”伯父一拍大腿,“这才叫有担当!不像某些人,只会耍小聪明,办点小事还邀功,真到大事上,一点用都没有!”
这话明着是夸林阳,暗着,就是在骂我。
我爸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忍不住替我辩解:“哥,小默在广州也不容易,他那生意虽然人少,但也正经赚钱,之前家里多少事,不都是小默跑前跑后……”
“跑前跑后有什么用?”伯父立刻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八度,“赚的都是辛苦钱,不稳定!今天有明天没有的,能跟公务员比?我们林阳那是铁饭碗,国家养着,一辈子旱涝保收!”
“就是啊二哥,”二婶也跟着帮腔,“现在这年头,什么都不如体制内靠谱。小默那生意,说倒闭就倒闭,说失业就失业,听着就不踏实。”
我端起面前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翻涌的寒意。
不想争辩,也懒得争辩。
在这群被“铁饭碗”洗脑的长辈眼里,除了体制内,所有工作都是不务正业。
饭桌上的话题,彻底围绕着林阳展开。
“林阳,以后孩子上学,你是不是一句话的事?”
“以后我们去政府办事,是不是能找你走个捷径?”
“还是你有本事,以后咱们全家,都沾你的光!”
林阳来者不拒,脯拍得咚咚响:“没问题!都是自家人,包在我身上!以后谁有事,别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外人,找我就行,我是公务员,办事正规、靠谱!”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之前家族里的人找我办事,我虽然都办好了,但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乱七八糟的外人”路子,不如林阳的“公家身份”金贵。 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紧。
心寒,一点点从脚底往上窜。
我想起无数个深夜,我被家族的电话吵醒,顶着困意帮他们找关系、问流程、处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