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的脸上闪过尴尬,他搓着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晴晴,我妈也是担心我们。她没别的意思。”
“是吗?”我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倒觉得,她有很多意思。”
张兰的脸立刻就挂不住了。“苏晴,你什么态度?我们家文博好心好意来找你,给你台阶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看你刚进门,昨天那事我早就报警抓你了!”
“报警?”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以什么名义?故意伤害?那盘虾造成他轻伤还是重伤了?需要法医鉴定吗?正好,我也想报警,告你们家骗婚。”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周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忙按住张兰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妈!你少说两句!”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里带着恳求:“晴晴,我们别这样,行吗?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护着你,我给你道歉。我妈说话直,她其实没坏心,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过子。”
他演得声情并茂,眼神里全是“真诚”,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那一切,恐怕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回家?”我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周文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他愣住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只要你随便哄两句,就会乖乖跟你回去,继续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伺候你妈,最后再被你们算计得一二净的蠢货?”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晴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对你怎么样,你感觉不到吗?”
“我感觉到了。”我点点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感觉到,从头到尾,你都在演戏。你的温柔,你的体贴,全都是为了让我尽快和你领证,签下那份协议的道具。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和你妈也就不需要再装了,对吗?”
周文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张兰却按捺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什么叫骗婚?我们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协议是你自己签的,字是你自己画的押,现在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她这一嗓子,彻底坐实了我的猜测。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了。
“阿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掉桌上的咖啡渍,“那份协议,现在就是一张废纸。不信,你可以找个律师问问。”
张兰和周文博同时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周文博的声音有些发颤。
“意思就是,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是在‘房屋产权过户至甲乙双方名下后’,我才自愿放弃产权。请问,现在房子过户了吗?”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房子还是你爸妈的名字,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份协议,一个字都不会生效。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离婚,按照婚姻法,我们之间本不存在任何需要分割的房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