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大红包。
真够大的。
我停止了笑声。
脸上的表情慢慢冷却。
变成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
“辞职信”。
三个字，我敲得很用力。
然后，我将那张五块钱的转账记录截图。
和我的辞职信，一起打印了出来。
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径直走向张涛的办公室。
门没关。
他正在里面打电话，满面红光。
“王总，天穹大获成功，是啊，我们团队居功至伟……”
我走了进去。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
似乎想呵斥我为什么不敲门。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把那封辞职信，和那张五…块钱的截图。
并排，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
先是疑惑。
然后是震惊。
最后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愤怒。
我看着他。
一句话都没说。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李牧！你给我站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不想了是不是！”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了这栋我奋斗了五年的大楼。
外面的风很冷。
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终于，自由了。
02
除夕夜。
我回到了家。
推开门。
赵佳然正抱着孩子，轻轻地哼着歌。
她瘦了很多。
脸色也有些苍白。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眼神里有些惊喜，又有些怨。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去哪儿？”
我走过去，从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小家伙很小。
软软的一团。
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这是我的儿子。
我看着他，心都要化了。
浓烈的愧疚感，将我整个人淹没。
“佳然，对不起。”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佳然的眼圈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摇了摇头。
“回来就好。”
我把那张存着我所有积蓄的银行卡，交给了她。
“我辞职了。”
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辞了就辞了吧。”
“这些年，你也太累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抱着她，和孩子。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个年，过得很安稳。
没有工作的电话。
没有紧急的线上会议。
我关掉了手机。
彻底从那个疯狂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我学着给孩子换尿布。
学着冲粉。
学着分辨他的哭声到底是因为饿了还是困了。
笨手笨脚。
却乐在其中。
赵佳然的气色，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脸上有了笑容。
这个家里，终于有了该有的温度。
大年初七。
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
早上八点。
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核心技术部。
副总监刘宇航，正意气风发地准备开启“天穹”系统的新一轮优化。
这是张涛交代的任务。
也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李牧走了，他就是这里的技术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