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色的桌椅,极具设计感的吧台,还有那台价值十几万的黑鹰咖啡机,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是那种真正的、深烘焙的阿拉比卡豆的香气。
和对面刘梅店里那种廉价植脂末和陈旧豆子的焦糊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试营业第一天。
门口的易拉宝上,简单粗暴地写着:
“凭借本商场任意消费小票,饮品全场五折。前100名顾客,赠送限量马克杯。”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纯粹是在撒钱。
人群疯了。
排队的队伍,从星巴克门口,一直蜿蜒到了商场大门口,甚至把刘梅的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刘梅站在自家店里,看着那条长龙,眼睛都红了。
那是嫉妒,是愤怒,更是绝望。
她的店里,空无一人。
连平里最爱来蹭空调的大爷大妈,都去对面排队领杯子了。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我做生意!”
刘梅冲出来,推搡着排队的顾客。
“你们瞎啊!没看见这还有家店吗?喝什么星巴克,那都是刷锅水!我这才是手冲!精品!”
她拽住一个年轻女孩的胳膊:“姑娘,来姐这喝,姐给你打八折!不用排队!”
女孩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大妈,你那咖啡上次我喝了,酸得要死,还拉肚子。八折我也不喝。”
“就是,你看她那围裙,黑乎乎的,多久没洗了?”
“听说上次有人要张纸巾都被她骂,这种店谁敢进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像无数针,扎在刘梅身上。
她没想到,她的“名声”,已经传得这么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特别是那天她辱骂我的视频,不知道被谁发到了同城的短视频平台上,虽然没火上热搜,但在附近的圈子里,她已经是个“红人”了。
刘梅气得浑身发抖。
她突然冲回店里,拎出一桶脏水,“哗”地一声,泼在了门口的地面上。
溅了几个排队顾客一裤腿。
“滚!都给我滚!别堵我家门口!”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泼妇吧这是!”
顾客们纷纷指责,往后退了几步,但队伍依然没有散。
反而,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我站在星巴克二楼的VIP区,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出闹剧。
手里端着一杯馥芮白。
“林总,要不要叫保安把她赶走?”星巴克的店长是个精的中年人,低声问。
“不用。”
我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
“让她闹。”
“她越闹,对比就越明显。”
“顾客不是傻子。一边是优雅舒适、服务周到的星巴克,一边是泼脏水、骂大街的疯婆子。”
“你说,他们会选谁?”
店长笑了:“您这招,人诛心啊。”
“这才哪到哪。”
我抿了一口咖啡。
“她现在的愤怒,还只是无能狂怒。”
“等她发现,无论她怎么降价,怎么拉客,甚至怎么撒泼,都挽回不了败局的时候。”
“她才会真正开始——不择手段。”
我放下了杯子。
目光落在刘梅那张扭曲的脸上。
她在打电话。
神情激动,手舞足蹈,时不时还指指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