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清脆的声音响彻上空:
“请公主赎罪。”
“定国公并非忙着公事,而是醉酒贪睡,才没能亲自来为公主贺寿。”
大殿内的所有声响瞬间凝滞。
嘉平公主眼里露出一丝鄙夷:
“沈氏!钦元哥哥不碰你,是你身为人妇的无能。”
“你不反思自己的过错,竟敢心生嫉恨,给钦元哥哥泼脏水。”
我讥笑出声: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夫妻的床帏之事?”
“您打听得这么清楚,难道是想进国公府,做个小妾?”
嘉平公主砰的一下砸碎案几上的茶碗。
她阴沉着脸,眸光微闪。
身旁的太监瞬间领会其意,拿起两枚印章盖在我脸上。
啪啪两声,我的双颊上显现出两个黑沉沉的大字——妒妇。
大殿内一阵哄笑。
“公主真是好心肠,沈氏言行无状冒犯公主,公主不仅不计较,还赏她两个字。”
众人轮番吹捧,嘉平公主终于露出笑颜。
“今京城大雪甚美,就赐沈氏在城中游行一个时辰,好好欣赏雪景,平平心中的怒火。”
公主府的太监押着我出街游行。
百姓对着我的脸指指点点,不明事由的稚童笑嘻嘻朝我身上扔石子。
“呦!青楼的花魁出来游街啦!”
“这可是国公府的夫人,还是她有胆识,比青楼的妓子玩得都花。”
不堪入耳的流言飞速传入国公府。
赵钦元终于被仆人叫醒。
他面色焦急,目光闪躲,看也不看我一眼。
赵钦元像个陌生人似的从我身边路过,匆匆忙忙奔向公主府。
我定身回头,看着那个步履匆匆的瘦弱背影。
五年前的赵钦元还是百战百胜的大将军,身形伟岸,目光如炬。
看来时移世易,光阴消耗掉的不止我们的情谊,还有赵钦元身上的铮铮傲骨。
当天夜里,我挖去花园的桃树,从树下捧出爹娘的遗物。
一把锋利的长剑,还有一张御赐的令牌。
2
赵钦元一夜未归。
我也一夜未眠,连夜聘了三十房小妾。
给她们每人身上挂一个不举香丸。
这几年公主仗着严贵妃和大皇子厉政亭的势力,行事越发张狂。
被她盯上的清俊儿郎,原配妻子或死或疯。
我不想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只好弄废赵钦元,祈祷公主不会对一个废人感兴趣。
太阳挂到半空,赵钦元才睡眼朦胧地回府。
他脸上溢满一夜贪欢后的餍足,脖子上的红痕蔓延进衣领中。
刚一进门,三十道清丽的请安声吓醒了他。
我扬起一个沉静的微笑。
“昨有幸被公主教导,才发觉府内人丁稀少。今特地为夫君纳了三十房小妾,为国公府延绵子嗣。”
谁知赵钦元不仅不感谢我,还十分生气。
他一脚踹翻我给小妾们的贺礼。
“沈鹤仪,收起你恶毒的心思!”
给夫君纳妾是当家主母的分内之事,怎么就成了恶毒?
我蹙眉沉思的神情在赵钦元看来,变成了做作。
他自以为看穿了我的心机,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故作大度,我就会碰你。”
这时公主的仪仗闹哄哄冲进国公府。
嘉平公主在嬷嬷的搀扶下,施施然走进屋,坐上了主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