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在正院等我,看见我,满脸堆笑:“清辞啊,快坐快坐。”
我坐下。
她打量着我,问:“王爷对你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是宠你还是不宠你?”
我想了想,说:“新婚夜他走了,没留宿。”
周氏脸色变了变:“什么?没留宿?”
“嗯。”
她沉下脸,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吧。对了,娘跟你商量个事。”
“母亲请讲。”
“是这样的,侯府最近手头紧,你那嫁妆……”她顿了顿,“娘想跟你借点银子,周转周转。”
借银子?
前世她可没借过,因为那时候我本没银子。
现在我有那五十两,她倒是惦记上了。
“母亲想借多少?”
“五百两。”她说。
我差点笑出来。
五十两的嫁妆,她要借五百两。
“母亲,”我说,“我的嫁妆只有五十两。”
“我知道。”她说,“但你不是进了王府吗?王府总该给你月例吧?”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王府的月例,每月二十两。”我说。
她眼睛一亮:“那你可以攒啊,攒几个月就够了。”
我看着她,想起前世她是怎么对我的,想起她怎么把春杏卖掉的,想起她怎么在我出嫁那天说“总算是嫁出去了”。
“母亲,”我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愣了:“你……”
“银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走了。
走出正院,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快了。
等我攒够钱,等我找到那个人,我就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
四
回王府后,我开始悄悄行动。
每月二十两月例,加上我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三个月后,我有了八十两。
够做什么?够打一套头面了。
这天,我借口上香,带着春杏出了门。
马车把我送到城东的慈云寺,我让春杏在庙里等着,自己从后门出去,绕到东市。
东市有一家首饰铺子,叫“宝华楼”,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之一。
我走进去,掌柜的迎上来:“姑娘想看点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设计图,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看,眼睛亮了:“姑娘,这图是哪来的?”
“我自己画的。”
他愣了愣,抬头看我,不太相信的样子。
“你只管说,能不能做?”我问。
“能做,但这工艺……”他沉吟了一下,“需要的时间长,工钱也贵。”
“多少钱?”
他算了一下:“材料加手工,最少一百两。”
一百两。我手里有八十两,不够。
“能不能少点?”
“姑娘,这已经是底价了。这种累丝工艺,全京城没几个人会,工钱自然高。”
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