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现在,我忽然明白。
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觉得,我永远在。
车开到小区门口。
雨势小了一点。
我付钱下车,独自走进楼道。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头发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抬手抹了把脸。
那串手链的画面又闪过脑海。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不是她变了。
是我把她捧得太高。
回到家,我把出院袋放在桌上。
客厅很安静。
她平时会抱怨我加班晚,说一个人害怕。
现在她不在。
我走到阳台,看着远处还没停的雨。
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爱可以给。
尊严不能丢。
我拿起手机,把周皓那条朋友圈截图保存。
不是为了质问。
是为了提醒自己。
今晚之后,我不会再为任何一句解释低头。
雨还在下。
但我知道,这场雨,总会停。
02
雨停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我洗完澡,给伤口重新换了药,坐在书房。
桌上摊着文件夹、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
灯光很白,把每一笔金额照得清清楚楚。
昨晚那通电话之后,我没再联系叶萍。她也没来。
手机安静得出奇。
我把抽屉里的牛皮袋拿出来。
里面是这三年来,我和叶家所有往来的资料。
最早的一笔,是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叶萍刚在一起不到半年。她爸的工厂资金紧张,原材料进价上涨,几乎要停线。
她在我车里哭,说家里要撑不住了。
我带她去见客户,帮她爸牵线签下第一批订单。利润不高,但能续命。
那单生意,我一分钱没抽。
后来她弟弟要出国,银行审批卡在担保上。
叶萍坐在我办公室,手指搅着衣角,说:“我知道很麻烦,你不用勉强。”
我签了字。
再后来,她辞职创业。
办公场地是我帮她谈下来的,首笔推广费用,是我垫付的。合同上写得清楚,属于可回收。
当时她说:“等公司赚钱,我一定还你。”
我笑着说,不急。
现在,我把合同翻到那一页,指腹在“可回收”三个字上停了几秒。
不是翻旧账,是该算账了。
早上九点,我给律师打电话。
“孙总。”
“之前给叶家工厂的订单,合同里有提前终止条款吗?”
“有,需提前三天书面通知。”
“发通知。停止后续供货。”
对方顿了一下:“确定吗?影响不小。”
“确定。”
我语气平稳,没有犹豫。
挂断电话,我又联系财务。
“对叶萍公司的资金支持,全部暂停。未结清部分启动追偿流程。”
财务主管在电话那头愣住:“孙总,之前不是说长期支持?”
“现在改了。”
“明白。”
安排完这些,在椅背上。
没有愤怒,只有清醒。
十点半,门被推开。
助理探头进来:“叶小姐在前台,说要见你。”
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让她等。”
“好的。”
我继续处理邮件,没有立刻见她。
半小时后,助理又进来:“她情绪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