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噎住,眼神闪了闪,手指下意识摸向耳垂,摸到一半又像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放下。
她打开文件夹,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头,“房子怎么都是你名下?”
“本来就是。”我说。
她翻得更快,指尖发抖:“车、基金、股权……怎么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工资卡。”我提醒她,“还有你名下那点存款。”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们之间的结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早就防着我?”
“我习惯把账做清楚。”我说,“跟防不防没关系。”
她猛地把文件夹摔回桌面,眼眶一下红了:“任永嘉,你太狠了。”
我没接她的指控,只把桌上的笔递过去。
“你可以不签。”我说,“但流程会更难看。”
她看着那支笔,手抬起又放下,像握着的不是笔,是一块烧红的铁。
她喉咙动了动,终于问出一句更现实的话。
“如果离婚,我能分到多少?”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眼神里,恐惧压过了愤怒。
那种怕穷的本能,藏不住。
04
她问我,如果离婚,她能分到多少。
语气里没有爱情,只剩计算。
我把文件夹收回去,合上。
“该你的,不会少。”我说。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你现在说话像律师。”
“比当傻子好。”
她没再吵。
那几天,她开始频繁外出。出门前妆容精致,回家时脸色阴沉。手机不再放在桌面,总是反扣着。
我没问。
问已经没有意义。
周三下午,我接到一个熟人的电话。他在陈一佳公司做对接,语气里带点迟疑。
“永嘉,你那边还好吧?”
“说事。”
“你太太今天在公司闹得有点难看。”
在椅背上,没有打断他。
“她去找那个实习生,在茶水间吵了几句。声音不算大,但有人听见了。”
“吵什么?”
“她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那男生说在开会。她当场说,‘你别装。’”
我挂了电话。
傍晚六点,我路过她公司楼下。
我没上去,只是在对面的咖啡馆坐着。落地窗正对着写字楼大门。
七点左右,人群开始往外走。
于洪斌走在前面,白衬衫,手里拎着电脑包,步子很快。他身边跟着两个同事,说说笑笑。
陈一佳从大楼里追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声音压得很低,但动作急促。
她拦住他。
他停下,脸上没有笑。
隔着一条马路,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出节奏。
她在说,他在解释。
她往前一步,他往后退半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明显在顾忌。
她抓住他的手腕。
他抽开。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发抖。
我没下车。
我等到她打车离开,才回家。
晚上九点,她推门进来。
“你去我公司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质问。
“路过。”
“有人看见你了。”她盯着我,“你是想看我笑话?”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