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就能活。”
“不说，你就等着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烂掉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那位好‘母亲’，恐怕很快就会派人来，让你‘病死’在水牢里了。”
“到时候，你可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沈云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被揭穿身份的恨，被抛弃的怨，对死亡的恐惧，对酷刑的惊惶。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好。”
“先从安国公府说起。”
“他们在大燕的计划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沈云薇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安国公府……李家，他们本不是大周的臣子。”
“他们是……是前朝大燕的皇族后裔！”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我心神剧震。
覆灭百年的大燕，其皇族血脉，竟然一直潜伏在大周的朝堂之上，还成了手握重兵的国公。
这是何等可怕的隐忍和图谋。
“我母亲……李氏，她是当今安国公的亲妹妹，也是大燕的长公主。”
“十五年前，他们通过收买侯府的产婆，将我与你调换。”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名正言顺地长大，接近权力中心。”
“原本的计划，是让我嫁入皇家，成为皇子妃，甚至是皇后。”
“再与安国公府里应外合，颠覆大周，复兴大燕。”
“而镇北侯府的虎符，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们知道虎符藏在侯府，但不知道具置。”
“所以，他们才策划了赵信的假死，把他送到我这里，想用他来迫沈策交出虎符。”
沈云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我……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我也是一颗棋子，很多核心的机密，他们不会告诉我的。”
我看着她，知道她没有说谎。
以她的身份，确实接触不到更深层的东西。
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安国公府，大燕皇裔。
这条线索，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最后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我母亲，你的那位‘姑母’，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她……”沈云薇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说。
“说！”我厉声喝道。
沈云薇吓得一个哆嗦，脱口而出：
“她是……是整个计划在京城的……负责人之一！”
“侯府里所有为大燕效力的内应，都归她调遣！”
“甚至……甚至连我，名义上也是她的下属！”
我闭上了眼睛。
果然如此。
我的好母亲，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啊。
我睁开眼，将手里的解药，扔给了她。
“吃了它。”
沈云薇如获至宝，手忙脚乱地捡起药丸，想也不想就吞了下去。
“我已经说了，你不能我！”她惊恐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