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看着他，也看着苏语柔，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三。”
“我要你，跪下。”
08 破碎的尊严
“跪下”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周聿安和苏语柔的头顶。
苏语柔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太过分了！”
她尖声叫道。
“许愿，你不要得寸进尺！”
周聿安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的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许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是从腔里发出的沉闷怒吼。
“我当然知道。”
我平静地回视他。
“我在拿回我应得的尊严。”
“这三年来，你把我当成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高兴了就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
“周聿安，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我的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你让我跪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尊严？”
“你让我躲起来，给你的白月光让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尊严？”
“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尊严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跪下。”
“或者，我们一起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我给了他选择。
一个，是暂时低头的屈辱。
另一个，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聿安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手里的东西，足以毁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事业，他的名声，还有他好不容易盼回来的苏语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公寓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语柔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她看着周聿安，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终于。
在漫长的对峙后，周聿安缓缓地，屈下了他的膝盖。
扑通一声。
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男人，就这么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发出的声音，沉闷，却又震耳欲聋。
砸碎的，是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他攥得发白的拳头，和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苏语柔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脸上滑落。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
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周聿安，记住今天。”
我轻声说。
“记住你跪下的样子。”
“记住你为了另一个女人，是如何抛弃我的。”
“也记住，我是如何让你，一无所有的。”
说完，我站起身，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扔在了苏语柔的脚边。
“苏小姐，看好你的男人。”
“也看好这份‘礼物’。”
“千万别弄丢了。”
我留下这句话，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公寓。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传来苏语柔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