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了。”
我摇头,“这么多年,我也该清醒了。”
“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
“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握住我的手。
“不回去也好。你还有我们呢。”
“就是。”
陈默附和道:“以后过年,你就来我这,酒水管够。”
我鼻子一酸。
赶紧低头喝酒,掩饰情绪。
外面传来鞭炮声,此起彼伏。
电视里,春晚正演到小品,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吧里的几个客人也跟着笑。
一派喜庆祥和。
只有我们这桌,气氛沉闷得吓人。
“对了。”
苏晴突然想起什么,“你扔的那条项链,真不要了?”
“不要了。”
我说:“就当是祭奠我死去的亲情。”
“啧,两万块钱呢。”
她心疼地咂嘴,“你要扔也扔给我啊,我还能戴戴。”
我被她逗笑了。
“下次,下次一定扔给你。”
气氛轻松了一些。
我们又点了些小吃,边吃边聊。
陈默把他私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
“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
“得了吧你。”
苏晴翻白眼,“你那点存货,还不够翘翘一瓶酒钱。”
“瞧不起谁呢!”
两人斗起嘴来。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笑。
心里那块冰,好像慢慢化开了一点。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对我好的。
原来我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也能被爱。
手机又震动了。
我拿出来看,是短信。
银行的退款通知。
六万八到账了。
还有一条,是我妈发的。
“翘翘,你在哪?气晕了,现在在医院。你快回来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终还是删掉了对话框。
没有回复。
“家里找你?”
苏晴瞥了一眼。
“嗯,说我气晕了,在医院。”
“苦肉计。”
她一针见血,“你信不信,你一回去,他们立马活蹦乱跳地跟你要钱。”
“我信。”
我太了解他们了。
这些年,类似的戏码上演过太多次。
我一有什么不顺心,就“心脏病发”。
然后全家人一起我妥协。
以前我会心软。
现在不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问。
“不怎么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们既然选择那样对我,就要承担后果。”
苏晴竖起大拇指。
“硬气!早该这样了!”
我们一直喝到凌晨两点。
酒吧要打烊了。
陈默喝多了,抱着酒瓶不撒手。
“我不走……我还要喝……”
“喝你个头!”
苏晴把他拖起来,“再喝明天就别开门了。”
最后是我开车,先把苏晴送回家,再把陈默送回酒吧二楼——他住的地方。
等我回到自己家时,已经快三点了。
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打开灯。
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客厅。
这是我三年前买的房子。
一百五十平,精装修。
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