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瞥了一眼，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林正阳先生婚内财产非法转移的调查报告”。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打开门。
“李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李月还沉浸在豪门晚宴的幻想里，没反应过来。
我没给她机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当着她的面，关上大门，反锁。
门外传来李月气急败坏的尖叫和砸门声。
我充耳不闻，转身回到餐厅。
一场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2
“赵淑云！你疯了！”
林正阳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抢那份文件。
他的动作快，我妈的动作更快。
她姿态优雅地向后一靠，就轻易躲开了他那只布满油腻的手。
她就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变过。
“怎么？自己的杰作，不敢多看两眼？”
林正阳抢夺不成，面目变得狰狞，那张平里维持着儒雅商人形象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你调查我？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
“这个家是我挣下的！我想把钱给谁就给谁！”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我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林正阳，我们是夫妻。婚内财产，一人一半，这是法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正阳的神经上。
“法律？你跟我谈法律？”
林正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妈，又指着我，开始打他最擅长的那张牌——感情牌。
“赵淑云，你有没有良心！我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当了二十年的富太太，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还有你！林清！”
他的矛头猛地转向我，眼睛里闪着毒一样的光。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跟你妈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是！你对得起我这个当爹的吗？”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这个家。
多么可笑的字眼。
我站在我妈身边，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为了这个家？是把给我的学费生活费，转手就给我室友买奢侈品，为了这个家？”
“是放着我妈多年的抑郁不闻不问，在外面养一个跟她有三分像的年轻女孩，为了这个家？”
“还是把公司资产偷偷转移到小三名下的空壳公司，为了这个家？”
我每说一句，林正阳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一步步近他，将他虚伪的面具彻底撕碎。
“你别忘了，小时候我发高烧快要死了，你在哪里？你在陪你的生意伙伴喝酒。”
“我妈为了给你省钱，一件衣服穿了好几年，你却给外面的女人一掷千金。”
“这个家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让你在外面伪装成好男人、好父亲的工具！”
“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将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吼了出来。
林正阳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恼羞成怒之下，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