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越走越近，江南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挪不动半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江总！太好了，您还没走！”周文斌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刚下楼想起来个事儿，得跟您再聊聊。”
江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周总，您这是……”
周文斌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这个，您看看。”
江南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方：远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金额：五十万。
付款方备注：共同富裕基金——文化创新专项扶持。
江南抬起头，一脸茫然：“这是……？”
周文斌笑了：“江总，您不知道这事儿？”
江南摇头。
周文斌：“今天下午我跟您聊完，下楼的时候碰见个人。他看了我手里的宣传单，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来找您谈的。他就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说，这个不错，符合他们基金的扶持方向。当场就转了五十万。”
江南的脑子嗡嗡的。
共同富裕基金？
扶持方向？
当场转了五十万？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转账记录，上面的期确实是今天，收款账户也确实是他公司的对公账户——那个系统帮忙注册的账户。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登录公司账户。
余额：500，000.00。
江南眼前一黑。
五十万。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文斌：“那个……周总，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周文斌想了想：“四十多岁，微胖，穿深灰色夹克，戴着眼镜，说话挺温和的。他也没多说什么，就问了这个游戏是做什么的，我说是讲挤地铁的，献给城市打工人。他笑了笑，说这个角度挺好，然后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钱就转过去了。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不用留名，就是觉得这个该支持一下。”
江南沉默了。
四十多岁，微胖，深灰色夹克，戴眼镜。
他不认识这种人。
周文斌看着他：“江总，您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江南摇头。
周文斌感慨道：“那您这是遇到贵人了啊。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
江南苦笑。
好事？
这是天大的坏事！
五十万进来，就意味着——他的任务金额变了！
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任务金额：50,000元（已完成0%）】
【公司账户余额：500,000元（含外部）】
【特别提示：外部不计入任务完成度，但所产生的盈利将计入结算。请宿主注意风险。】
江南长出一口气。
还好，不计入任务。
但那个“所产生的盈利将计入结算”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周文斌又开口了：“江总，我回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五十万虽然不是我投的，但它说明一件事——您这个，确实有潜力。要不然那位先生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掏钱。所以我那个代理的想法，您再考虑考虑？”
江南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周总，这样吧，明天您再来一趟，我让开发那边给您做一个完整的演示。咱们看完再聊，行吗？”
周文斌点点头：“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两人告别，周文斌转身离开。
江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缓缓蹲下来，双手抱头。
五十万。
莫名其妙进来的五十万。
来自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共同富裕基金。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突然想起来，系统第一次给他拨资金的时候，转账备注好像也是这个——“共同富裕基金”。
江南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翻看之前的转账记录。
果然。
公司注册那天，系统打入的五万块，备注也是“共同富裕基金——创业扶持专项”。
江南的手开始发抖。
这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共同富裕基金，又是什么来头？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才回过神来。
是王小龙打来的。
“老板！新版本我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江南深吸一口气：“发我。”
挂了电话，他打开王小龙发来的链接。
游戏加载进去，画面还是黑白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地铁站台。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站台的墙上，多了几块广告牌。
【XX牛，让您挤地铁更有力】
【XX招聘，好工作就在下一站】
【XX房产，给漂泊的你一个家】
江南愣了一下。
这广告……好像没那么恶心？
他点了一下广告牌，跳出来一个页面：【XX牛品牌故事——从牧场到餐桌，我们只做最纯粹的牛。】没有购买链接，没有强制跳转，就是一个简单的介绍页。
江南继续玩。
挤上地铁，车厢里也有广告牌。点一下，同样是品牌故事。
他玩了十分钟，没有弹窗，没有强制广告，没有任何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又试了试付费点。
游戏里多了一个按钮——“请开发者喝咖啡”。点进去，有三个选项：3元、6元、9元。下面有一行小字：【所有打赏将用于游戏后续开发，感谢您的支持。】
江南沉默了。
这叫广告和付费？
这叫良心企业！
他正准备给王小龙打电话，突然想起还有“闪退和丢存档”。
他继续玩。
玩了大概二十分钟，屏幕突然一黑。
然后跳出一行字：【您遇到地铁故障了。列车临时停车，请稍候。】
五秒之后，游戏恢复正常。
屏幕上多了一个成就：【遇到真·故障】。
成就描述：【您在地铁里被困了五分钟，体验了真实的社畜人生。这五分钟，值得纪念。】
江南：“……”
他又玩了半小时，遇到了第二次“故障”，获得了一个隐藏剧情——一个老给他让了个座，然后讲了她年轻时候挤地铁的故事。
江南彻底无语了。
他退出游戏，给王小龙打电话。
“王小龙，我让你做的那些功能，你是怎么做的？”
王小龙的声音充满兴奋：“老板，我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做的！广告有了，付费有了，闪退和丢存档也有了！而且我把它们都做得特别自然，一点都不影响游戏体验！您觉得怎么样？”
江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骂人。
但他骂不出口。
因为王小龙确实“按他的要求”做了。
只是做的方向，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他挂了电话，站在财富大厦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王小龙在第一层。
结果王小龙在大气层。
周文斌走了，王小龙的电话挂了，江南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小明打来的。
“老板！您快看咱们的预约页面！”
江南心里一紧：“怎么了？”
马小明的声音激动得不行：“破三千了！才一天，就破三千了！”
江南打开预约页面，看到那个数字：
【已有3,247人预约】
他的手抖了抖。
三千二百四十七。
早上还是八百多，现在就三千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一万名很快就能满。
到时候，预约的人开始邀请好友，解锁隐藏线路，获得限定称号……
然后呢？
然后游戏上线，口碑发酵，用户暴增，盈利滚滚——
他的五千万，就彻底没戏了。
江南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
他想了想，现在能做的，就是明天让周文斌觉得这个游戏不值得代理。
怎么才能让周文斌觉得不值得？
最简单的办法：开价。
报一个天价的代理费，把他吓跑。
对，就这么办。
江南打定主意，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出租屋。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共同富裕基金，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给他投钱？
那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是什么来头？
他想给系统发消息问问，但系统一直沉默。
他又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预约人数：3,891。
江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梦里，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数字在不断跳动：5000、6000、7000、8000……
第二天早上九点，江南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王乐乐打来的。
“老板！您快来公司！出大事了！”
江南腾地坐起来：“什么事？”
王乐乐的声音又急又兴奋：“门口排了好多人！都是来领周边的！”
江南：“什么？！”
他匆匆洗了把脸，套上衣服，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电梯上到三十八层，门一打开，他愣住了。
走廊里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至少三四十号人。
队伍的起点，是远见文化传媒门口。
周经理的儿子正坐在那张桌子后面，拿着一沓宣传单，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周边有限，先到先得！”
江南艰难地穿过人群，挤进公司。
马小明和王乐乐正在里面忙得团团转，一个在搬箱子，一个在登记信息。
看到江南，马小明冲过来：“老板，您可算来了！这些人都是看了朋友圈过来的！说咱们那个游戏特别有意思，想提前体验！”
江南：“朋友圈？”
王乐乐头也不回地喊：“昨晚有人把预约海报发朋友圈了，配文是‘这个游戏让我想起了刚毕业那会儿’，然后就炸了！一传十十传百，今天早上门口就开始排队了！”
江南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果然。
好几条动态都是关于《挤地铁模拟器》的。
【这个游戏有毒，我玩了一个小时，就为了等那个随机广播。】
【死亡三号线，有人通关了吗？求攻略！】
【那个老的故事，我哭了。】
江南的手开始发抖。
他打开预约页面。
数字停在：6,247。
一夜之间，翻了一倍。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长长的队伍，看着马小明和王乐乐忙碌的身影，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听说这个游戏是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的？”
“不是，听说老板是个商业奇才，专门做这种有情怀的游戏。”
“预约送周边是吧？我要两个，给我女朋友一个。”
“周边有限，一人只能领一个！”
江南突然有点想哭。
他只是想亏五万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中午十二点，周边的队伍终于散了。
马小明统计了一下：“今天上午一共发了二百三十七份周边，登记了四百多个预约。还有好多人问咱们什么时候上线，能不能提前内测。”
江南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先……先缓缓。”
王乐乐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惊呼一声：“老板！有人发微博了！”
她递过手机。
是一个几十万粉丝的本地博主，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路过财富大厦，看到有人在发这个游戏的周边。抱着好奇的心态扫了码，玩了半小时demo。怎么说呢……这游戏让我想起了十年前刚到龙城的时候，每天挤一号线去上班，那时候觉得苦，现在想想，都是青春。推荐给所有在大城市打拼过的人。#挤地铁模拟器#】
下面配了九张图，有游戏截图，有周边照片，还有那个“社畜认证证书”。
转发：三千多。
点赞：一万多。
评论：五百多条。
江南看着那条微博，久久说不出话。
马小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是不是……要火了？”
江南闭上眼睛，没说话。
下午两点，周文斌准时到了。
他看到公司门口还没收拾完的箱子，看到墙上贴着的预约数据，看到电脑上打开的那条微博，笑了。
“江总，您这热度，比我预想的还要猛。”
江南苦笑着请他坐下，让王乐乐倒了杯水。
周文斌开门见山：“江总，咱们直接谈正事吧。我这边出个方案，您听听行不行。”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南。
江南接过来，看了一眼标题：
【《挤地铁模拟器》独家代理方案】
下面是一串数字：
代理费：100万
分成比例：平台扣除30%，剩余部分发行方与开发方五五分
推广预算：首期200万，可据效果追加
江南的手抖了抖。
一百万代理费。
两百万推广预算。
加起来三百万。
这要是成了，游戏肯定爆。
，就盈利。
盈利了，他的五千万——
他不敢往下想了。
周文斌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句：“江总，这个方案是我能给出的最优条件了。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
江南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说：“周总，代理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周文斌：“您说。”
江南：“代理费，我不要。”
周文斌愣了一下：“什么？”
江南：“我说，代理费我不要。这一百万，您投到推广里，或者咱们拿来做别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他觉得万无一失的条件：
“分成比例，我要七成。”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要代理费，只要分成，这听起来很合理。但分成这个东西，是等游戏赚钱了才有的。如果游戏钱，他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而他要的七成，会把发行方的利润压得很薄。周文斌如果觉得不划算，可能就不签了。
完美。
周文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江总，您这是给我送钱啊。”
江南一愣：“什么意思？”
周文斌说：“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您不要代理费，就意味着我的前期成本低了。我可以用这一百万去做更多的事。而您要七成，听起来很多，但如果游戏，您拿七成，我拿三成，我也能赚不少。关键是——您这个游戏，我看好它爆。”
江南的笑容凝固了。
周文斌继续说：“而且您这个态度，让我很放心。一个不要代理费、只要分成的开发者，说明他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这种开发者，我愿意长期。”
江南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我是怕赚钱才不要代理费的”？
周文斌站起来，伸出手：“江总，愉快。我这就回去拟合同，明天咱们签。”
江南机械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周文斌走了。
马小明和王乐乐欢呼起来：“老板！咱们要签合同了！”
江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晚上八点，江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开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星星点点。
他看着那些灯光，想着自己那五千万的梦，正在一点点破碎。
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总您好，今天路过贵公司，看到门口排队的热闹景象，也为您感到高兴。五十万只是开始，希望您能用好这笔钱，做出更多有温度的产品。不用找我，有缘自会相见。——一个欣赏您的人】
江南盯着这条短信，久久没动。
五十万只是开始？
更多有温度的产品？
这人到底是谁？
他想起周文斌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微胖，深灰色夹克，戴眼镜。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去物业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
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样？
那人说“不用找我”。
而且——
江南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那人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
他从来没给任何人留过私人号码。
公司注册用的电话，是系统临时生成的一个虚拟号。
那个人的五十万转账，是打给公司账户的，不应该看到他的私人信息。
那么——
他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
江南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街道。
晚上八点，财富大厦门口的人流稀稀落落，偶尔有几个加班的白领匆匆走过。
没什么异常。
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王小龙发来的消息：
【老板，您睡了吗？我刚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咱们可以做一款新游戏，《等公交模拟器》！我已经开始构思了，明天给您看demo！】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等公交模拟器》？
社畜三部曲的第二部？
王小龙，你是真的不想让我活啊！
他颤抖着打字：【先……先不急，先把《挤地铁》做好。】
王小龙秒回：【好的老板！我已经做好了！明天就能上线测试！】
江南眼前一黑。
明天就能上线？
他看了看期，任务截止还有二十三天。
如果明天上线，二十三天的时间——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共同富裕基金，会不会跟王小龙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
王小龙就是个住郊区破房子、熬夜敲代码的穷小子。
但——
他那个“社畜三部曲”的计划，那个“献给每一个在城市里挣扎的灵魂”的slogan，那种“越做越有深度”的能力——
江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王小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远处，龙城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江南觉得，那些灯光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系统提示：
【特别提醒：宿主当前任务进度为：未亏损。剩余时间：23天。请抓紧时间完成亏损任务，否则将面临惩罚。】
【另：检测到外部资金注入，已触发系统隐藏机制——‘共同富裕’成就。该成就达成条件：用外部资金创造社会价值。当前进度：0%。完成进度越高，亏损返现比例恢复越快。】
江南愣住了。
亏损返现比例恢复？
他现在是1:1000，因为之前盈利了几次，已经降过一次了。
如果完成这个“共同富裕”成就，就能恢复？
他赶紧问系统：【怎么完成？】
系统回复：【用外部资金创造社会价值。具体方式不限，由系统评估认定。】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用外部资金创造社会价值。
也就是说，那五十万，不能乱花，得花在“有意义”的地方。
花得越有意义，他的亏损返现比例就越高。
江南突然觉得，这个系统，好像没那么简单。
它不只是让他亏钱。
它是在教他怎么花钱。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灯火，想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是周文斌发来的消息：
【江总，合同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过来签。对了，给您透个底，我听说有几个平台也在关注您的游戏，可能会来找您谈。您要是收到他们的消息，先别急着答应，咱们商量着来。】
江南看着这条消息，苦笑了一下。
几个平台也在关注？
他一个小小的“远见文化传媒”，何德何能啊。
他正准备回复，突然看到消息框里又跳出一条。
是王小龙发来的：
【老板！《挤地铁》的内测链接我发出去了！邀请了1000个预约用户！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反馈了！】
江南的手抖了抖。
一千个内测用户。
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反馈。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反馈很烂呢？
说不定大家都觉得这个游戏很无聊呢？
说不定——
他的自我安慰还没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总您好，我是“龙城晚报”的记者，听说您公司开发的《挤地铁模拟器》最近很火，想约您做个采访，不知您是否方便？】
江南看着这条短信，彻底沉默了。
龙城晚报。
记者。
采访。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他的子，不会再平静了。
而那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那个“共同富裕基金”，那个“系统隐藏机制”——他总觉得，这一切之间，有着某种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江南觉得，那些灯光，正在一点点地，向他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