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信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我收拾好个人物品,最后环顾这间我待了五年的办公室,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家,公寓里静悄悄的。
顾曦月显然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的化妆台上空空如也,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
我坐在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我们的结婚照被取走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灰尘印记。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看我们的合照。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是西装革履,而她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裙子,在高级餐厅度假酒店奢侈品店前摆着姿势。
“这就是她所谓的丧偶式婚姻…”
我苦笑着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缓缓睡了过去。
新春假期结束,我第一时间给顾曦月发去了消息。
问她什么时间有空离婚。
可她却以在国外不方便为由,硬又拖了一个月。
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住,说要离婚,她才全权委托了律师来办理离婚。
财产分割很脆,她拿走了那套临江公寓和一半存款。
而我留下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寓和车子。
签字时,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顾小姐给我的。
里面是一张纸条:“谢谢你这些年的付出,但我需要的是爱情,不是ATM。”
我冷笑着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迈步走出了民政局。
午时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五年来,我的生活只有两个点,家和公司。
现在,这两个点都消失了。
手机响起,是公司HR打来的,问我是否确定要离职,还说CEO想亲自挽留我。
我婉拒了他们的好意,只说了一句:“我需要时间来思考未来的方向。”
挂掉电话,我打开旅行APP,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昆明的机票,便匆匆赶往了机场。
飞机起飞时,我透过舷窗看着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突然有种解脱感。
过去五年,我像一只被拴在磨盘上的驴,盲目地转着圈,以为自己在前进,实际上只是在原地踏步。
这时,空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先生,需要饮料吗?”
“矿泉水就好,谢谢。”
我接过水杯,注意到她牌上的名字,苏雨晴。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一笑:“第一次去云南吗?”
“嗯,第一次。”
我点头。
“也是第一次一个人旅行。”
“那你会爱上那里的。”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
“大理的洱海丽江的古城香格里拉的雪山…每一处都能让人忘记烦恼。”
我笑了笑道:“好,谢谢。”
忘记烦恼。
这正是我需要的……
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时已是傍晚。
我按照空姐苏雨晴的建议,直接去了大理。
大理古城的街道热闹非凡。
灯笼高挂,游人如织。
与我离开的那个冰冷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我拖着行李箱,在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名为听风的小客栈时,门口的木牌上今有房四个字让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