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武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郑诗雨盯着我，几秒后笑出声。
“你还在闹？”
“没闹。”
她靠回椅背，双手抱，“昨晚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你这么大的人，别这么幼稚。”
我把文件往她面前推近一点。
“看完再说。”
她终于伸手，翻开第一页。
越往后翻，她脸上的笑越淡。
翻到财产条款那一页，她抬头看我。
“张志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要我签这个？”
“对。”
她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指尖轻敲桌面。
“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你现在跟我算得这么清？”
“公司是我婚前注册，核心技术在我名下。你负责市场，拿的是分红和股份收益。账目都在。”
她脸色开始难看。
“你查我？”
“我查公司。”
她盯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陌生。
周泽武突然开口，“张哥，这种事是不是该私下谈？在公司说不太合适。”
我转头看他。
“助理的身份，还是别越界。”
他脸涨红了一瞬，“我只是担心影响工作。”
“工作不会受影响。你们的私人关系，也不会再影响公司。”
郑诗雨猛地站起来。
“你说话注意点。”
“我很注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是认真的？”
“是。”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平时在家里，她习惯发号施令。我退让，她就更强势。她从没见过我这种语气。
她突然笑了。
“好，你要离婚，可以。但别想用这些条款压我。公司我也有股份，你动不了。”
“动不动得了，等你签字后再说。”
她脸色一沉，“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办公室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把文件甩到桌上。
“张志帆，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一个玩笑，你要毁掉三年婚姻？”
我看着她。
“毁掉的不是我。”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更高。
“你以为没有我，公司能发展成现在这样？客户是我谈的，人脉是我积累的。你现在翻脸，是不是太现实？”
“现实一点没坏处。”
她被噎住。
周泽武站在旁边，脸色复杂。他想说话，又不敢。
我把协议重新整理好。
“你可以找律师。三天内给我答复。”
郑诗雨突然拍桌。
“我不同意。”
“你可以不同意。但流程已经启动。”
“什么流程？”
“协议已经备案，证据齐全。”
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慌。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之后。”
她盯着我，像在判断真假。
我没有解释。
昨晚我确实没有准备，但证据不是一天形成的。那些酒店记录、消费明细，早就存在，只是我一直没用。
她忽然冷笑。
“你早就在算计我？”
“我在保护自己。”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志帆，你别冲动。夫妻之间有问题可以谈。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在谈。”
“谈？你拿着离婚协议来谈？”
“这是最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