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沈氏清音为一品镇国夫人,食邑三千户,享超品之仪。”
“并赐‘如朕亲临’金牌一枚,掌将军府一切中馈、人事、财物。”
“另,将军府兵符调度之一切文书往来,皆需镇国夫人印信方可生效。”
“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裴骁和沈芙蕖的心上。
极致的爽感,在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裴骁的赫赫战功,没了。
转赠给了我。
我,沈清音,从一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弃妇,一跃成为了超品的一品镇国夫人。
手握金牌,执掌中馈,甚至……连他裴骁引以为傲的兵权调度,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李公公合上圣旨,又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
“陛下还有一道口谕。”
“裴将军后一切军政要务,需及时向夫人报备。凡事,需得夫人首肯。”
这道口谕,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裴骁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面如死灰。
他惊恐地看着我,那眼神里,不再是愧疚和施舍,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而他身边的沈芙蕖,更是早已花容失色。
她费尽心机,踩着我的脸面嫁进将军府,以为从此就能飞上枝头。
可这道圣旨,让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成了我这个一品镇国夫人的“妾室”的丈夫的“妾室”。
这府里,她的地位,甚至连个有头脸的管事嬷嬷都不如。
在所有人惊愕、恐惧、探究的目光中,我缓缓走下台阶。
我走到李公公面前,福了福身。
“臣妇,谢陛下隆恩。”
然后,我从他手中,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圣旨,和那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牌。
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裴骁。
露出了这三天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将军。”
“起来吧。”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这座将军府,我说了算。
03
权力的滋味,果然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我手握圣旨和金牌,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后宅。
我当着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面,宣布了我的第一个命令。
“即刻起,府中所有事务,由我全权接管。”
“账房、库房、采买、人事,所有对牌和钥匙,一刻钟内,全部交到我的院子里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到我手中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没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沈芙蕖不甘心。
她哭着扑到裴骁脚边,梨花带雨地扯着他的衣角。
“将军,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我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裴骁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被那道圣旨夺去了所有底气。
但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让他站了出来,怒视着我。
“沈清音,你不要太过分!”
“陛下只是让你掌管中馈,你这是想夺了我的权吗?”
我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金牌。
“放肆!”
“裴骁,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意吗?”
金牌上的雕龙,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如朕亲临”四个字,刺得裴骁眼睛生疼。
他瞬间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