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周静……你看,她毕竟不是亲生的。卫国说得也有道理,这房子是你们的婚内财产,将来真给了她,于法于理,都说不通啊。”
“你们俩,还是跟卫国低个头,认个错。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扎我妈的心。
句句都在说,我们错了。
错在揭开了真相。
错在没有继续忍受。
错在,想要维护我这个“外人”的尊严。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跟这些早已被赵卫固洗脑的人,讲不清道理。
我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反驳。
我爸,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他挡在我妈面前,看着那几个亲戚,平静地开口。
“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是,我们没错。”
“周静,就是我女儿。我的房子,我的一切,将来都是她的。这事,谁也管不着。”
“至于赵卫國……各位可以回去告诉他。”
“想告,就去告。”
“我们,奉陪到底。”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那几个亲戚被噎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讪讪地告辞。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我爸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里,宛如一座山。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们家,再也不会退缩了。
赵卫国的战争,我们接了。
08
亲戚们灰溜溜地走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赵卫国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阴险。
他不亲自出面,而是发动这些所谓的亲戚,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号,来对我们进行道德绑架和精神施压。
这是诛心之计。
他想让我们在亲情的汪洋大海里,活活溺死。
“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我开口说道。
爸妈都看向我。
“他既然要打官司,那我们就得做好准备。”
“我们得找个律师,问清楚,他说的到底有没有法律依据。”
我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静静长大了。”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自己瞎琢磨。这种事,得听专业的。”
我妈也擦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我们去找律师。”
我们没有拖延。
当天下午,通过朋友介绍,我们找到了市里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三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练。
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份尘封了二十四年的协议。
王律师静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记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我们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他开口,声音冷静而客观。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据现行的《民法典》,你舅舅赵卫国的说法,在法律上,是有一定依据的。”
我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律师接着解释。
“在法律层面,继承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
“这里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