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为了她,跟自己的亲人闹翻。】
“谢谢。”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不用。”
我闷声回答,“我不是为了你,我就是听不惯她那张臭嘴。”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回到沙发上,点了一烟,却怎么也抽不进去。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半小时后,苏凝提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她的东西不多,看来是真的打算跟我“”一年。
“走吧。”
她说。
我的酒吧在老城区,二楼就是我的住处,一个不大的两居室。
当我开着我那辆破越野,载着苏凝停在酒吧门口时,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错愕。
“你就住这?”
“嗯。”
我打开车门,“嫌弃?”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提着行李箱跟我上了楼。
我的住处很乱,酒瓶子,没洗的衣服,随处可见。
一股单身男人特有的混杂着烟味和荷尔蒙的味道。
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睡主卧,我睡次卧。”
我指了指里面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买,或者告诉我。”
“嗯。”
她从头到尾,就这一个字。
我感觉自己像在跟一个机器人对话。
【妈的,这子怎么过。】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下楼去酒吧透透气。
“我去楼下,有事叫我。”
我刚走到门口,她突然叫住了我。
“江哲。”
“嗯?”
“你的手。”
她指了指我昨天被玻璃划伤的掌心,伤口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有点狰狞。
“家里有医药箱吗?”
“在电视柜下面。”
我随口答了一句。
她走过去,熟练地找到了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毒水。
“坐下。”
她命令道。
我鬼使神差地就坐下了。
她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消毒水,清理我的伤口。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瞬间,我疼得一哆嗦。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还对着伤口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手心,痒痒的。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皮肤白得像瓷器,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一股淡淡的,像雪松一样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
我心跳漏了一拍。
【,有点不对劲。】
【第六章】
接下来的子,过得异常平静,也异常诡异。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
她每天早出晚归,我猜是去乐团练习,她是个大提琴手。
我则每天睡到中午,下午去酒吧开门,一直忙到深夜。
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交流也仅限于“早”、“我出门了”、“饭在锅里”这种最基础的对话。
但我的生活,确实发生了变化。
家里变得净整洁了,乱扔的衣服被叠好放进了衣柜。
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我再也不用靠外卖和泡面度。
每天早上,我都能在厨房的锅里,发现一份温热的早餐。
我知道,这些都是苏凝做的。
这个像冰山一样的女人,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