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甜得眼眶有点发酸。
7 旧梦惊魂疤印谁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我蜷缩在墙角，等着死亡降临。
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人冲进来，跌跌撞撞朝我扑过来。他的脸被烟熏得模糊，只有一双手格外清晰——
那双手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我想看清那道伤疤，却怎么也看不清。我想喊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然后我醒了。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我枕边那枚玉佩上，凤凰的翅膀泛着温润的光。
我握着那枚玉佩，坐了很久。
8 赏荷宴启暗流将至
转眼入了夏。
海棠花落尽，枝头结了青青的小果子。
宫里的赏荷宴，帖子送到了门上。
这是每年一度的盛事，王公贵胄、名门闺秀都会出席。往年我都是跟着萧珩去，像他的影子一样，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今年，帖子是单独给我的。
落款是太后的私印。
我去给姑母请安，她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阿宝长大了，今年该自己出去走走了。”
我应着，心里却有些发沉。
萧珩也会去。
这些子他倒是安分，再没来找过我。可越是安分，我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
赏荷宴那天，我穿了件鹅黄的裙子，是姑母特意让人做的。料子轻薄，绣着细细的莲花纹，走动起来像水波荡漾。
丫鬟给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了一支白玉簪。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这张脸，这副打扮，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不一样了。
上辈子，镜子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像一只等着主人来牵的小狗。
现在，那双眼睛静静的，像一潭深水。
“走吧。”我说。
9 当众婚震撼全场
皇家园林的荷花开得正好，一池碧水，满眼红白。回廊上设了座，丝竹声悠悠地飘着，姑娘们三五成群，笑声像银铃一样脆。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端着茶盏慢慢喝。
“沈姑娘。”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萧衍站在廊下。
他今穿了身石青色的常服，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儒雅。阳光透过廊檐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
“王爷。”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清静。”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满池荷花，听远处的丝竹和笑声。偶尔有蜻蜓飞过，点一点水面，又飞走了。
“太子在那边，”他突然说，“和几个勋贵子弟一起。”
我点点头。
“他一直在往这边看。”
我又点点头。
他侧过头看我，目光有些复杂。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