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在哪？”我问。
“在医院！孩子发烧住院了！你把人赶出去，现在孩子病了，你满意了？”
“我没赶孩子。”我说，“我赶的是你哥。”
“你！”他噎了一下，然后继续骂，“你他妈的就是个毒妇！我哥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闹？”
又是这句。
他们家是不是有统一的骂人教材？
“你住的那套房，贷款是我还的。”我说，“下个月的贷款，你自己还。”
周成刚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往那个账户里打一分钱。你自己想办法还贷款，或者搬出去。”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周成军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他又打。
我再挂。
短信进来了：【林雅，你别动我弟的房子，那是我爸妈住的，你不能让他们没地方住！】
我回复：【那套房子，写的是你弟的名字，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替他还贷款而已。】
【可你之前一直还的！】
【那是之前。】
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了想。
我回复：【你们放过我了吗？】
他没回。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条：【林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真的要赶尽绝吗？我们结婚七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
情分？
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我没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我想起七年前，周成军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着，也是这样仰着脸看我，也是这样眼眶泛红。
他说：“林雅，我会爱你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信了。
我爸妈都去世了，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攒了几年钱，买了这套房子。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七年。
我用七年时间，养了五条白眼狼。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座机号码。
我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林雅女士吗？”
“我是。”
“我是XX医院的护士。您丈夫周成军先生在急诊室，他说他是您的家属，需要您过来一趟。”
我愣了一下。
周成军在急诊室？
“他怎么了？”我问。
“呃……”护士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被打了。”
被打了？
“被谁打的？”
“他说是被他弟弟打的。”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差点笑出声。
周成刚打周成军？
看来我那通电话，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
“林女士？”护士问，“您能过来一趟吗？他说他需要您签字才能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