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他低声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咱们毕竟是夫妻，你不能看着我被打死吧？”
“所以呢？”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医药费？我钱包丢了，手机也摔坏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
“多少？”我问。
他眼睛一亮：“不、不多，就几百块。处理一下伤口，开点药就行。”
我点点头。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你欠我的，”我说，“贷款三十万，信用卡十五万，公司那笔钱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两套房的贷款七年下来大概五十万。一共二百一十五万。”
他的脸色变了。
“你借我几百块，”我继续说，“然后我继续替你背这两百多万的债，是这样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在一旁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算计？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分这么清什么？”
“夫妻？”我看着她，“你儿子出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不下蛋，说我生不出来，说让我养他的私生子。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头埋得更低了。
“林雅，”周成军还想说什么，“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帮我垫一下，我以后肯定还你。”
“拿什么还？”我问。
他愣住了。
“你公司那八十万，昨天晚上转走的，现在应该还在你手里吧？”我说，“拿那八十万还我，别说几百块，几万块都行。”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那不是我的钱！那是公司的钱！我不能动！”
“那你让我垫的这几百块，是你打算从我这里骗走的钱？”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女人心太毒了！成军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算计钱！你还是人吗？”
我没理她。
我看着周成军。
“你要我垫医药费，可以。”我说，“但你得先把那八十万还给我。”
“那不是你的钱！”
“那也不是你的钱。”我说，“那是公司的钱。公司有一半是我的。”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成军哥，要不……要不咱们走吧。”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怯生生地走过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只看着周成军。
“咱们走吧，医药费……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周成军看着她，眼神复杂。
婆婆却一下子炸了：“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有钱吗？”
女人的脸红了，小声说：“我、我可以问我妈借……”
“你妈？”婆婆冷笑一声，“你妈早就不认你了！你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把你赶出来了！你现在回去问她借钱？她不得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