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赛车场上,给白色的帕加尼镀上一层金色。
陈默抱着苏清月,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幕,确实把她吓坏了——两辆车在赛道上并驾齐驱,时速超过两百,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车毁人亡。
“没事了。”他轻声说,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苏清月慢慢松开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后怕,有担忧,也有一丝……崇拜?
“你以前开过赛车?”她问。
陈默摇摇头:“没有。第一次。”
苏清月愣住了。
第一次?
第一次就敢跟职业赛车手比?
她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可怕的东西——不是狂妄,不是鲁莽,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信。
就好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远处,龙哥还站在那辆GTR旁边,脸色铁青。
他身边围着一群小弟,有人递烟,有人安慰,有人出主意。但龙哥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盯着陈默,眼神阴鸷得可怕。
林森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默哥,那个龙哥好像不服气。咱们快走吧,别等会儿他们人多……”
陈默笑了笑:
“怕什么?愿赌服输,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朝龙哥走过去。
苏清月想拉他,没拉住。
林森赶紧跟上,手心都是汗。
陈默在龙哥面前停下,看着他:
“怎么,不服?”
龙哥盯着他,咬着牙:
“你他妈到底是谁?”
陈默笑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叫陈默。”
“陈默……”龙哥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瞳孔一缩,“凯悦大酒店那个陈默?”
陈默点点头:“看来你查过我。”
龙哥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查过。
昨晚从派出所出来后,他就让人去查陈默的底细。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凯悦大酒店的老板,身价至少十几亿,据说还有更多隐藏资产。
这种人,他惹不起。
但他不甘心。
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赢了,以后他还怎么混?
“陈默,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他咬着牙说,“这里是江城,不是你家!”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龙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运气好,有几个钱?”
龙哥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默继续说: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龙哥一愣。
陈默指了指赛道:
“就像刚才那样。别人不敢做的事,我敢。别人不敢拼的命,我拼。”
他看着龙哥,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比车?”
龙哥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默笑了笑:
“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江城这个地界,你说了不算。”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龙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最终,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知道,动了手,他就真的完了。
陈默看着他,等了片刻,然后转身。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龙哥一眼:
“对了,你那辆车改得不错。可惜,技术差了点。”
说完,他上了帕加尼。
苏清月已经坐在副驾驶,林森也跑回了兰博基尼上。
两辆超跑轰鸣着驶出赛车场,消失在暮色里。
龙哥站在原地,看着那两辆车远去,一拳砸在车顶上。
“!”
他的小弟们围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龙哥,就这么算了?”
龙哥瞪了他们一眼:
“不算还能怎样?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小弟们面面相觑。
龙哥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陈默,凯悦大酒店的老板。查他所有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远处的暮色,眼神阴冷。
陈默……
咱们走着瞧。
高速公路上,两辆超跑一前一后飞驰。
林森在对讲机里兴奋地喊:
“陈默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个龙哥脸都绿了!哈哈哈!”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苏清月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羞辱他?”
陈默摇摇头:
“不是羞辱。是立威。”
苏清月转头看着他:
“立威?”
陈默点点头:
“那个龙哥,是江城飙车党的头目,背后有点势力。这种人,你不一次性把他打服,他就会像苍蝇一样一直围着你转。”
他看着前方的路: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赢他,让他知道惹不起我。以后他就不会再来烦我。”
苏清月若有所思:
“那你就不怕他报复?”
陈默笑了:
“他不敢。”
苏清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这个男人,做事看起来冲动,但其实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
他不是在冒险,而是在布局。
车子驶下高速,开往陈家村的方向。
天已经完全黑了,乡间公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苏清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忽然问:
“陈默,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陈默愣了一下:
“以前?”
“嗯。在你有钱之前。”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一个普通人。上班、下班、加班、被骂、忍着。每个月拿着几千块工资,算计着房租水电,偶尔吃顿好的都要犹豫半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
苏清月听着,心里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从来没为钱发过愁。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有房有车,她读书、考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为了几十块钱犹豫半天。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
“现在……想让这个村子变好。想让我爸妈过上好子。想……”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苏清月看着他:
“想什么?”
陈默笑了笑:
“想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
苏清月看着他嘴角的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假装若无其事。
但脸,悄悄红了。
晚上九点,车子驶进陈家村。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还在乘凉聊天。看见两辆炫酷的超跑开进来,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谁家的车?”
“好像是陈默那娃的!”
“我的天,这车得多少钱?”
陈默停下车,摇下车窗,跟老人们打了声招呼:
“王大爷,李大爷,还没睡呢?”
王大爷凑过来,看着车里的内饰,啧啧称奇:
“小默,这车是你的?得不少钱吧?”
陈默笑了笑:
“还行。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身后,几个老人还在议论:
“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不是嘛,那娃有出息!”
“咱们村,以后有指望了!”
陈默把车停在院门口,苏清月下了车,站在月光下。
林森也从兰博基尼里钻出来,兴奋得还在抖:
“陈默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陈默笑了:
“睡不着就去山上看看,别让工人偷懒。”
林森嘿嘿笑:“行!我现在就去!”
他跑向山上,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看向苏清月:
“送你回去?”
苏清月摇摇头:
“就在旁边,不用送。”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默等着她说话。
过了几秒,苏清月忽然问:
“陈默,你明天……还走吗?”
陈默愣了一下:
“暂时不走。刚启动,得盯着。”
苏清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那我……再待几天?”
陈默笑了:
“想待多久都行。”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月光下,两个人站在老旧的农家院门口,相视而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我回去了。”苏清月说,“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向隔壁李婶家。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然后推门进去,消失在院子里。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那个龙哥的底细。还有他背后的人。】
发完,他走进院子。
屋里还亮着灯,妈妈还没睡。看见他进来,妈妈迎上来:
“回来了?吃饭了没?”
陈默点点头:
“吃过了。妈,您怎么还不睡?”
妈妈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小默,妈问你个事。”
“您说。”
妈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那个苏姑娘,是你女朋友不?”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不是。就是朋友。”
妈妈摇摇头:
“妈看不像。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陈默没说话。
妈妈继续道:
“小默,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妈不挑,只要人好,你喜欢就行。那个苏姑娘,妈看着挺好,长得俊,说话也温柔,还懂事……”
“妈。”陈默打断她,“我知道了。”
妈妈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妈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早点睡,别熬夜。”
陈默点点头。
妈妈进了屋,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默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
他忽然想起苏清月刚才那个回眸,还有她嘴角的笑。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第二天一早,陈默是被林森的喊声吵醒的。
“陈默哥!陈默哥!不好了!”
陈默一骨碌爬起来,冲出院子。
林森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山上……山上出事了!”
陈默脸色一变:
“什么事?”
林森咽了口唾沫:
“昨晚有人上山,把咱们刚修好的灌溉系统破坏了!蓄水池也被砸了!”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快步朝山上走去。
山腰上,工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陈默走过去,看见眼前的场景,脸色沉了下来。
刚修好的灌溉管道被砸得稀巴烂,蓄水池的底部被人凿开一个大洞,水流了一地。工棚也被掀翻了,工具扔得到处都是。
“谁的?”他问。
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说:
“昨晚半夜,我们听见动静,出来看的时候,已经跑了。但看见了几个人的背影,骑着摩托车。”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摩托车。
飙车党。
龙哥。
他掏出手机,给周建国打电话:
“那个龙哥的底细,查到了吗?”
周建国的声音传来:
“查到了。他真名叫张龙,是江城飙车党的头目。背后有一个叫赵虎的人,是江城一家保安公司的老板,据说跟道上的人有关系。”
陈默点点头:
“他们现在在哪儿?”
周建国愣了一下:“陈总,您想什么?”
陈默看着被破坏的工地,淡淡道:
“有人砸了我的场子,我得去讨个说法。”
挂了电话,他看向林森:
“跟我走。”
林森一愣:“去哪儿?”
陈默上了车,发动引擎:
“江城。”
黑色的奔驰轰鸣着驶出村子。
苏清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远去,眼里满是担忧。
她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小心点。】
很快,陈默回复:
【放心。】
江城,城东某家保安公司。
张龙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脸上满是得意。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光头,满脸横肉,正是这家保安公司的老板——赵虎。
“虎哥,昨晚的事办妥了。”张龙笑着说,“那个小子的工地,全砸了。”
赵虎点点头,眯着眼睛:
“没留尾巴吧?”
“没有!我亲自带人去的,半夜的,没人看见!”
赵虎满意地笑了:
“得好。那个陈默,敢在江城地界上撒野,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咱们是吃素的。”
张龙凑过来:
“虎哥,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再给他来点狠的?”
赵虎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先看看他的反应。他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收敛。要是不聪明……”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不能进去!”
“让开!”
门被一脚踹开。
陈默站在门口。
张龙愣住了,烟从嘴里掉下来。
赵虎站起来,脸色阴沉:
“你是谁?”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默。”
赵虎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默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虎是吧?我听说,昨晚是你让人去砸我的工地的?”
赵虎盯着他,冷笑一声:
“陈默,你好大的胆子。敢一个人来我的地盘?”
陈默笑了:
“一个人?谁说我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门外又进来几个人。
是周建国带来的保镖,一个个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气势十足。
赵虎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陈默,你想什么?”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赵虎,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赵虎盯着他,没说话。
陈默竖起一手指:
“第一,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赔偿,一分不能少。我的灌溉系统,造价三百万。给你三天时间,打到我的账上。”
赵虎的脸色铁青:
“你做梦!”
陈默没理他,竖起第二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离我的地盘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陈家村附近——”
他顿了顿,凑近赵虎的耳边,压低声音:
“我就让你在江城消失。”
赵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就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定会实现。
陈默直起身,看着他:
“三天。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张龙一眼:
“对了,你车技太差,下次别出来丢人了。”
张龙的脸涨成猪肝色,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陈默走了。
保镖们也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冒出冷汗。
张龙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虎哥,怎么办?”
赵虎沉默了很久,忽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他妈惹的好事!”
张龙捂着脸,不敢吭声。
赵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那个陈默……要最详细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人,不好惹。
但既然惹了,就得想办法摆平。
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
陈默走出保安公司,上了车。
周建国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
陈默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
“陈总,那个赵虎,在江城有点势力。您这么直接上门,会不会……”
陈默笑了:
“会不会什么?怕他报复?”
周建国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默看着窗外:
“周总,你知道这种人最怕什么吗?”
周建国摇摇头。
“怕比他们更狠的人。”陈默说,“你今天要是怂了,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你今天要是硬气,他们反而会怕你。”
他发动引擎:
“等着看吧。三天后,那三百万一定会到账。”
车子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三天后,陈默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XX银行】您的尾号3872账户于6月2215:30转入人民币3000000.00元,备注:赔偿款。
陈默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他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钱到了。】
周建国很快回复:
【陈总,您太神了!】
陈默收起手机,走出院子。
阳光明媚,山上的工程已经重新启动。
苏清月站在山腰上,正在跟工人们说话。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
苏清月转头看他,笑了:
“看你的江山。”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什么江山,就是座破山。”
苏清月摇摇头:
“不是破山。是希望。”
她看着远处的村子: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在村里,跟很多人聊过。他们都告诉我,因为你,他们看到了希望。”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苏清月看着他:
“不是每个人都会做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
“陈默,你是个好人。”
陈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是给我发好人卡?”
苏清月也笑了:
“不是。是真心话。”
两人站在山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身后,工人们得热火朝天。
新的灌溉系统正在安装,新的蓄水池正在修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陈默忽然想起系统激活那天,他站在凯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被前女友当众羞辱。
那时候他以为,系统是来帮他打脸的。
现在他明白了。
系统是来帮他,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
包括他的家人。
包括这个村子。
包括……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
她正看着远处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阳光照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如果以后的子,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