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具体怎么吻上去的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乔樱推开浴室门那一瞬间的迫切。
贺城呼吸一滞,伸手推我。
门口乔樱一声惊呼。
我卯足了劲,猛地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吻,吻得昏天地暗。
他连连后退,瓶子罐子叮叮咣咣落了一地。
我脑子浆糊乱飞,死死扣着那光滑的后腰,直到乔樱哭着离开。
房间重归安静时,贺城骤然将我拉开,脸黑如碳。
他走了。
我还沉浸在不该沉浸的画面中。
手机“叮咚”一声。
我回过来神。
贺太太发来微信,“乔樱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不出意外会出国。”
黏糊发热的心一下被五百万冲击醒了。
乐得我差点原地跳舞。
亲一下帅哥就能赚到五百万。
还有谁?
还有谁!
走出浴室,一眼扫到茶几上一杯红酒,仿佛正是为我这位成功女士而准备。
我拿起它,对着充满无限可能的人生,“让我们庆祝许今安女士毕业即富婆,杯!”
仰头,一饮而尽。
蓦然。
身后响起阴森森的声音。
“许今安女士,解释一下呢?”
一回头,贺城换了身净的衬衣,一双黑眸如秋潭水,深邃不见底。
我心里咯噔一下。
贺女士曾明令禁止过,不能影响他们的母子感情。
我慢慢将酒杯放回桌上,一边往门口溜一边说,“你听我说,乔樱其实是个渣女,她不止你一个男朋友,你们家应该有摄像头吧,你调出来看看……贺先生,冷静,你先冷静一下。”
贺城一下将门反锁了,一步步将我在角落,眼神仿佛要吃人。
“把我女朋友气走了,不赔我一个?”
我打着哈哈,“您不是这种随便的人。”
贺城勾起唇,笑得残忍且冷酷。
“我就是。”
我吓得手一抖,想找贺太太求救。
忽地天旋地转,手机嗖地一下飞走了。
贺城将我扛肩上,踹开卧室门。
我一下被摔在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又被摁回去。
贺城跪坐在我腰侧,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地解衬衣扣子。
我胡乱扑腾。
他就拿领带绑住我双手,在床头上打了个死结。
带着凉意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怕吗?”
我慌极了。
狠狠点头。
他骤然凑近我,荷尔蒙气息一下充斥在我周围,引起我身体一阵燥热。
膝弯微曲,蹭到了我腰侧。
“嗯~”
苍天大老啊,我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就被碰了下腰吗!
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贺城笑得很,忽地起身,走下床。
荷尔蒙气息骤然撤离,我立马浑身不得劲。
好像,体内的火更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看了个美男出浴还不至于把控不住自己。
猛地反应过来。
“你!给我下了药。”
贺城坐在窗前,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茶,“啧,小偷偷喝东西还栽赃主人。”
5
那杯红酒,乔樱端了许久都没喝下去一口,原来如此。
我想哭。
但还没哭,嗓子里就发出羞耻的吟声。
强撑着道:“我要告你。”
贺城把玩着茶杯,“小贼,别不识好歹,我可是特意拴着你免得你出去祸害别人呢。”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我妈配合你扰我的?”
我闭嘴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但贺城的白色衬衫因动作幅度而张开些许,春光乍泄,我好口渴。
理智和体感在疯狂打架,几乎要把我折磨疯。
贺城似乎看穿了我,嘴角挂着恶劣的笑。
“求我,就帮你。”
我咬牙,一字一顿道:“绝不。”
不管是贺太太面前,还是从前的我眼里,贺城都是个纯情好骗的优秀帅哥。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人有多恶劣。
“屋里有点闷热啊。”
他说着,修长的指尖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拇指轻轻刮蹭,仿佛一下下摩擦在我身上,引起浑身颤栗。
我难耐地扭动身体,疯狂咽了咽口水。
他又起身打开了窗户,松松垮垮的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每一个动作每一分气味都在诱引着我的身体,疯狂叫嚣着、求着,
理智轰然倒塌。
我嗓音暗哑得不像话:“求你。”
贺城嘴角笑意更甚,眸子里洋洋洒洒的得意,却是残忍开口。
“我拒绝。”
我整个人要烧起来,看着秀色可餐的水源在眼前晃来晃去,“求你了,赔你女朋友,你要怎样我都答应,真的,好难受,让我喝口水也行,求求了……”
贺城思忖片刻,拿着茶杯走过来。
丝毫不温柔,掐住我的脸颊,冰凉的瓷杯磕到嘴边。
我眨了眨眼,双腿猛地夹住他的腰,翻身压在身下。
被绑住的手刚好环住他的头,什么都顾不得地吻了上去。
边吻边心里流泪,玩大了啊……
6
第二天,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贺城家。
像个枯瘦的鬼一样回到学校,被掏空了精气,却又满脸的欲求不满。
昨晚贺城还是将我踹开了。
没错。
踹开的。
跟多纯情似的,被亲一下就摔门走了。
我焚身了一整夜,天亮了被折磨得就剩一口气,他才臭着脸过来解开绳子。
徒有其表,空有其型。
他绝对那方面不行。
正恨恨地想着,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我抬起头,是好久不见的前男友。
宋越盯着我的脸好几秒,一下心疼起来。
“宝宝你好憔悴,这几天你也过得不好吧。”
他轻轻拂过我的黑眼圈,低声道:“我们复合好不好,我那会一时糊涂,已经知道错了……”
我推开他凑近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开口的声音微微沙哑,“我过得很好,你误会了。”
宋越立马抓住什么似的,捧住我的脸异常认真,“我不信,你嗓子都哭哑了。”
我想起自己为什么哑,脸一阵发热。
宋越欣喜道:“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
忽然后领子被提起来。
我连连倒退好几步,撞上一个硬实的膛。
贺城搂着我的脖子,笑嘻嘻道:“你还真误会了,她是在我床上哭哑的。”
宋越眸色一变,“他说的是真的吗,宝宝?”
虽然贺城的话很怪,但是个摆脱前男友的机会,于是我平静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宋越。”
谁知贺城一听,立马不满起来,“什么啊宝贝,你不都跟我谈两年了吗?怎么跟别人分的手,你说清楚。”
宋越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许今安,什么意思,你早就劈腿了?”
不儿,怎么败坏我名声啊!
“怎么可……”
贺城一下将我转过来,我一张口就被他捏住了嘴,宋越那边本看不到。
“宝贝,你说啊。”
“许今安!”
两人一唱一喝的,我就成了渣女。
晚上,校园贴吧就曝光了我的渣女行径,发帖ID正是宋越。
那天之后,我一出去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最后连宿舍门都不敢出。
舍友一边带饭,一边为我打抱不平。
“明明是他劈腿,怎么还污蔑你啊!”
“放心安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狗急跳墙。”
我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等风过去吧。”
但脑子里冷不丁回响起,贺城临走时恶狠狠的一句,“玩我很开心是吧?从今往后,我要把你所有桃花都砍断,一朵不留。”
我打了个哆嗦。
就知道,五百万不是这么好拿的。
还得做售后服务,忍受当事人的报复。
7
因为我情绪低落,舍友开始给我介绍帅哥校草。
那晚社团举办篝火晚会,舍友特意让我坐在校草旁边。
校草伸出白净的手,温和笑道:“放心,我不信贴吧上那些。”
我讶异抬头,“为什么啊?”
“其实我是贴吧委员会的,里面真假虚实难辨,我们删帖子都删不完。对了,你那件事可以和我说说,我可以为你澄清发帖。”
我感激地握住了他的手,挪了挪屁股离他近点。
“好好,那天其实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嗖地杵在我俩中间。
贺城搂着我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追求许今安是吧,得先征求我的同意。”
校草皱眉:“你是谁?”
我闭了闭眼,希望这是幻觉。
贺城眨眨眼,“因为我是她最好的男闺蜜。”
我磨着后槽牙,阴阳怪气道:“好闺蜜,晚上一点都不行呢。”
光顾着和贺城掐架了,都没注意校草什么时候走的。
那晚之后,校园贴吧又多了条帖子,「最新揭秘,学姐不仅管理大师,还有个霸道男闺蜜。」
消息一下传开,再也没有男生多看我一眼……
我气得发昏,在帖子下疯狂输出。
不一会就被认出,“你就是许今安吧?”
我的小号立刻被淹灭。
我闭了闭眼,脑子里浮现出贺城的脸。
深吸一口气。
拳头还是邦邦硬。
再次睁眼,看到贺太太给我打的账,备注「愉快安安,千万要保密哦~」
拳头松了。
我原谅这个世界了。
8
“安安,别跟他们费口舌了,快上数学课了。”
“奥。”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我戴上口罩,戴上墨镜,全副武装下了楼。
不料,楼下聚集满了人。
“我去,那人好帅啊,是谁啊?”
“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
“谁上去问一下,顺便要联系方式。”
贺城往那一站,就显得周围暗了几分,但笑起来是真贱啊。
我压低帽檐,迅速躲开。
贺城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抬腿就追上来。
身后女生叽叽喳喳,“管理大师的小弟啊,可惜了。”
“凭什么她吃得这么好?”
……
不堪入耳,我狂奔,试图甩开议论声。
但贺城迈开大长腿跑得是真快,一下成为校园里的靓丽风景,吸引了更多目光。
我恨恨地放缓了脚步,试图重新融入进午后死气沉沉的人流中。
很明显融入不进去。
因为贺城也慢下来,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周围竖起了小耳朵,偷偷拍起了照片。
我一回头,他们收起了手机,装作路过。
真是受不了了。
我瞪着贺城,“你跟着我什么?”
贺城着兜,不屑道:“路这么宽,我想走哪走哪。”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的吗?”
贺城挑眉,“这就认输了,还没玩够呢。”
黝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料定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指骨节握得咔咔作响。
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冷笑一声。
下一秒。
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甩下一句,“弟弟,你不行,这就算分别吻吧。”
周围一片哗然。
惊呼的,骂我的,舍友追上来为我打抱不平的,都在一声铃响中烟消云散。
徒留下贺城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许久未动。
9
贺城绝对气炸了。
在浴室亲一次,他就把我绑在床上忍受折磨。
床上强吻一次,他一整夜没给过一口水。
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他直接消失了一周。
尽管这一周,我板着他的头亲的照片传遍大街小巷。
但我无所谓了,一边改论文,一边浏览五百万能买加拿大哪座小岛。
等一毕业,我就彻底脱离这个谣言满天飞的校园里。
但还没毕业,我又受到了制裁。
那天,我捧着修改无数次的论文给导师送过去。
导师提出了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要求。
他要我毕业论文的一作。
我:“?”
捧着论文的手颤颤巍巍,“老师,您真的要我这篇史…论文吗?”
真的不会毁掉他的科研生涯吗?
导师面色为难,态度却很强硬,“对。”
“那……您拿走吧。”
导师面色更加为难,接过论文,翻看时不经意说了句:“记得赶紧再写出一篇啊,不然你就毕不了业了。”
我:“?”
都已经买下海岛,暑假准备施工了,
我哭求老师,“不要啊,我想毕业。”
离毕业答辩就剩三天了啊!
导师脸色好了些,一脸慈祥摸摸我的头,“我师哥的爱徒说,你三天就能写出一篇论文。”
我茫然:“什么爱徒?”
“哦,就是贺城那小子,你应该知道,他还是你小迷弟呢。”
从令我敬仰的导师嘴里,连续听见“贺城”“小迷弟”两个词,我好像做梦一样。
仿佛风一吹,我就碎了。
破碎淋漓的我走回宿舍。
瘫了几个小时。
终于掏出手机,给贺太太打了电话。
还没开口,她先滔滔不绝起来。
“是安安啊,我正想你呢,你看咱们能不能再一下?今天我就说了他两句,他直接跑去酒吧喝得烂醉,我打电话也不接,他那群朋友也劝不动……”
我迷迷瞪瞪了解了大致情况,马上打车去了那家酒吧,找人赚钱,顺便算账。
贺太太说最近贺城有点不在状态,什么都心不在焉,貌似是白月光走了,他有点一蹶不振?
本来我还不信,毕竟据我观察,贺城和乔樱好像感情并不深。
但一走进包厢,看到贺城颓然的样子,有点信了。
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薄红,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看着我的眼神倒显出几分多情来。
被这样看着,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你来了。”
贺城一下将我拉进怀里。
酒气立刻席卷鼻腔,我皱眉推开他,“认错了,我不是乔樱。”
“你是小骗子。”
他紧紧扣着我的腰,不让我动弹半分。
我挣不开。
“你到底要怎样?”
贺城垂眸,将下巴放在我颈间。
许久,缓缓道:“做我女朋友,等我甩了你。”
像是明白了我问的是什么,又像真的认错了人。
我忍不住问:“我是谁?”
“许今安。”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哦,那明天早上醒来把我甩了。”
我俩的烂账就这么平了也好。
省得再互相折磨。
贺城安安分分跟我回了家。
我贴心地喂他醒酒茶,用热毛巾擦脸擦手,脱鞋子袜子,换衣服,摆到床上并盖被子。
还将一切录了下来,作为尽责女友的证据。
等明天他醒来,将从前恩怨一笔勾销。
正备份视频,忽然一只手将我捞进被子里。
“女朋友,该陪着睡觉。”
他嘟囔一句,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我拍他的手,怎么都无动于衷。
算了。
抬起手机,咔嚓一声,留下了证据。
作为他不认账最后的威胁。
我什么都预料到了,也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贺城醒来后,对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许今安,五百万好花吗?”
11
贺城一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一骨碌滚下了床。
“哈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贺城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语气听不出喜怒来,“我查了我妈的账,她也不经意说漏了嘴。”
“本来以为你只是喜欢我,后来觉得是扰,没想到是个小骗子啊。”
我穿好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你要怎样?”
贺城坐起身,抬眸看我。
我立马补充道:“要命一条,要钱没有。”
贺城轻轻“啊”了一声,似是了然,紧接着无奈道:“那没办法了,等着我甩你吧。”
五百万卡在这,光断我桃花是不解气的,还要我体验一把被甩的感觉。
我想了又想,似乎有那么一点合理。
“贺太太知道吗?”
贺城抬眸,“你想让她知道?”
“不不不。”
贺太太是不能知道的,不然我这连吃带拿的,我怕她分分钟急眼。
那天以后,我莫名其妙地成了贺城待甩的女朋友。
他还莫名其妙地对我很好,好到我怀疑他为了报复我下了血本。
他安慰我说导师开个玩笑而已,还跟我一起吃饭,空闲时陪我上课,晚上潜入校园贴吧为我正名,毕业典礼结束后主动接我,甚至和我一起设计小岛的结构图……
我身边渐渐多起了这个人,就好像一块蜜糖砸在身上,我推开,但它像化开了的水,沾到我衣襟,于是我漠视它,任由它席卷全身,一不小心尝到,是让人恋恋不舍的甜。
我不得不暗暗提醒自己,这只是他的报复。
矛盾着,享受着,终于看到贺城开始烦躁的那天。
我马上意识到不对劲,颠颠地跑过去问:“怎么,要甩我了吗?”
贺城弹了我一脑瓜崩,“我妈总是我相亲,很烦。”
“哦。”
我感觉自己被他报复得有点病了,听见他不准备甩我,烦恼里竟然藏着一丝开心。
最后贺城问我,要不要帮他应付他妈妈。
“怎么应付?”
“明天晚宴,你告诉她我们在谈恋爱。”
我心里一咯噔。
手机里还躺着贺太太的一条信息,「小城最近有点奇怪,我怀疑他谈恋爱了,安安能帮我跟踪下查查吗?」
我没回。
贺城慢慢在前面走着,我垂着头,脑子里乱得很,渐渐落了些距离。
走着走着,撞上了他的膛。
“怎么,这么难决定吗?”
贺城有点不开心,可能真的很烦恼吧。
我咬咬牙,没有拒绝。
因为我觉得在见到贺太太之前,他就会把我甩了。
先给希望,再狠狠让我失望。
经典的报复手段。
果然。
贺城笑了,嘴角轻轻漾起,像春风拂过,温和动人。
我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差点又被蛊惑。
12
贺城亲自给我挑选礼服、配饰、鞋子,甚至去结了账。
我感觉自己像待审判的冒牌公主。
去宴会的车上他有点神经紧绷,肯定在琢磨什么样的分手话才能狠狠伤到我。
他先带我去了休息室,“稍等一下,我妈马上就来。”
哦,审判仪式马上就到。
我坐着等了会,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我紧张抬头,惊得差点跳起来。
许久未见的贺女士站在门口。
“安安?”
她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
我脑子里有个可怕的想法。
贺太太也是报复我的一环!
我下意识反驳:“不是,认错人了!”
贺太太一步步走过来。
我左顾右盼,无处可藏,一紧张钻进了桌子底下。
没想到贺太太没有一点形象包袱,掀开桌布,趴在地上,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
“安安,真的是你啊。”
我尬得脚趾扣地,“呃,那个,阿姨,我替您来跟踪贺城了。”
“安安,其实我早就看过你亲小城的照片了。”
晴天霹雳,一下将我理智劈没了。
我感觉脑子嗡嗡响。
贺太太在劝我出来。
桌布下又多了个脑袋,贺城一把将我拉出来,“你们聊天的方式真怪。”
贺太太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带着我走出了休息室,介绍了一堆姓贺的人……我踏马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的礼服没有消失,鞋子好好地穿在脚上,贺太太与我挥手作别,我坐在贺城的副驾驶,有点神经衰弱。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贺城调了调车内温度。
我有气无力的,“贺城,你…好手段。”
闻言,贺城哼笑一声,听在我耳朵里就像胜利者的猖狂。
胜利者似乎觉得还不够,在他妈妈催婚下不停地忍让,最后竟然提出要见我父母。
更魔幻的是,我父母竟对他颇为满意,催促我赶紧订婚,试婚纱……一直到礼堂的钟声响起,我不安了。
“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贺城你快和他们解释啊!”
贺城以婚前不易见面为由,拒绝私下交谈,只是叫人捎来一句话,“问题不大,没领证呢。”
众目睽睽,教父宣词,戒指套牢,相拥亲吻。
外人看不见的角度,我狠狠掐着他的腰,“你他妈是不是没打算甩我?”
贺城不置可否,吻得更深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悄悄问我。
“所以明天去领证吗?”
13
去领证的路上,我想破了脑袋。
挑了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不是喜欢乔樱吗?”
贺城不甚在意,“我从没打算和乔樱复合。”
我想起贺太太之前说的,略微迟疑道:“那你妈……”
“哦,他和你一样,想象力挺丰富的。”
我撇撇嘴,垂下头想下一个问题。
忽然一道不友好的视线望过来。
我扭头。
一个不太陌生的警察盯着我俩,笑得很邪恶。
他晃悠着手铐,对着我高喊,“看你盯着人家屁股半天了,差点就给你铐上。”
“不过还真让你小子追到手了,”他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可以啊。”
我明明看的是地面。
一回头。
贺城好整以暇望着我,“宝贝,不要这么饥渴,早晚都是你的。”
他牵起我的手,走得更快了些,“所以别犹豫了,快去领证。”
“我没有!”
“不要污蔑我!”
但他听不见,步伐更快了。
番外1
快期末考试了,我再没心思管其他的,一头扎进知识海洋。
坐在空教室里,学数学学得头发懵。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不是不喜欢数学啊?”
我气愤:“天的微积分,我和它不共戴天!”
“是不是也讨厌数学老师啊?”
我一怔,谁没事问这个啊。
回过头,果然,贺城贱兮兮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看见他在录像,当即说了句,“我非常喜欢数学老师!别录了,休想拿到我的把柄!”
那天之后,每次上数学课都是我的灾难,老师一节课喊我八百遍。
下了课还把我叫过去,她摸着我的头说:“虽然这次考了28分,但老师看好你,加油哦~”
“对了,今晚我有空,来我家辅导数学好不好呀?”
我看着她满怀期翼的眼神,脑子里闪过一句话,“我非常喜欢数学老师!”
番外2
某个风和丽的下午,贺城忽然发现许今安的导师有些眼熟。
于是。
许今安的导师坐在咖啡厅里,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你是说,让我去抢她那篇shi一样的论文一作?”
“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嘛。”
“你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在威胁我的科研生涯。”
贺城面色不改,轻轻向后一靠。
“我导师最近在研究高临界温度超导体,我可以说动他,让你参与实验。”
许今安的导师当即拍案,“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