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这是她选的。
通过徐建的嘴,把她的喜好,装进了我的房子。
我站起来,倒了一杯水。
水凉了。我没喝。又放下了。
我打开手机,找到钟莹三年前的朋友圈。
她那时候发了一条:“搬新家啦!瑜姐帮了好多忙,感恩!”配了一张出租屋的照片。
时间——比我婚房装修早了两个月。
她的出租屋窗帘:灰蓝色暗纹。
她在自己的出租屋先用了这个风格,然后徐建在我的婚房“选”了同样的风格。
她当时住在我家的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她不是去年才开始的。
不是一年前。不是两年前。
从一开始。
从她住进我家的那天开始。
我坐在刘姐家的客厅里,外面阳光很好。
楼下有人在遛狗。
我听见狗叫了一声。
很远。
很远很远。
那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婚房。
我确认徐建不在——他跟我说“加班”,朋友圈定位在公司。
我用钥匙开门,进去。
客厅的灯我没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蓝色的窗帘。
我穿过客厅,进了卧室。
床品换了。
我走之前铺的是我买的那套灰色纯棉的。
现在是一套——
粉色的。
碎花。
枕头上放着一个毛绒玩偶。一只兔子。
我没碰床。
我走到衣柜旁边,打开门。
我那边的衣服被推到了角落。
另一边,挂了几件不是我的衣服。两条连衣裙,一件开衫,一件卫衣。
卫衣上有一长头发。不是我的颜色。
我拈起那头发。
看了三秒。
放进了垃圾桶。
卫生间。
我的牙刷杯被换了位置。多了一个粉色的杯子。牙刷是软毛的,少女款。
洗面旁边放了一瓶卸妆水。牌子是钟莹常用的那个。
马桶旁边有一双一次性拖鞋。酒店的。
不是我家附近的酒店。是南边那个新开的度假酒店。
客厅茶几上有一个快递盒子,没拆。收件人:钟莹。地址:这里。我的婚房。
她把快递收到了我家。
这已经不是“来过”。
这是“住下了”。
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花瓶还在窗台上。白色,金边。
我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底部。
淘宝的标签还在。
价格:288。
我记得徐建跟我说这个花瓶是“路边买的,二十块”。
我把花瓶放回去。
走到玄关,穿上鞋。
出门的时候,我把门锁好了。
钥匙放在包里。
这是我的房子。
走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
有一笔消费:某高端料店,2380元。
我没去过料店。徐建说他不吃生的。
2380。
这个数字我看了几遍。
不是因为多。是因为——
上个月我出差,在长沙吃了一碗米粉,18块。
我把手机关了。
下楼。
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
我的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一声。
3.
接下来三天,我都住在刘姐家。
白天她上班,我在她家的小房间里,开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