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没等回答，又睡着了。
我在他旁边坐了很久。
7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电话。
我爸说：“婉清，公司活过来了。银行那边松口了，新也到位了。多亏了陆家这两年的支持，你功不可没。”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忽然有点茫然。
这两年，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帮家里渡过难关上。
现在难关过了，我该什么？
答案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是陆时晏的一个朋友发的，配图是机场。
照片里，陆时晏站在出口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白裙，笑得很温柔。
文案是：“欢迎回国，我们等你太久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女人我认识。
传闻是陆时晏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当年为了她差点和家里闹翻的人。
她叫苏晴。
出国三年，终于回来了。
那天晚上，陆时晏没有回来。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也没有。
一个月后的早上，他回来了。
我正好在客厅。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
“我一直都在。”
他沉默了几秒。
“苏晴回来了。”
“我知道。”
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没有什么反应。
“陆时晏，我们谈谈吧。”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谈什么？”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签了吧。”
他看着那份协议书，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爸的公司已经活过来了。这段婚姻的目的，达到了。你也不用再被绑着。”
“你……你是这么想的？”
我笑了笑。
“陆时晏，当初你说过，不要奢望感情。我一直记得。”
“所以，现在该放手了。”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你签完通知我。”
我上了楼。
没有回头。
8
手续办得很快。
他签了字。
我去民政局那天，他来了。
站在门口，隔着三米远，看着我。
我没理他。
走完流程，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那儿。
“林婉清。”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恭喜你。马上你就自由了。”
我笑了。
“也恭喜你。你也快自由了。”
我走了。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是因为……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为了我爸的公司，我嫁给他。
为了扮演好陆太太，我做了两年透明人。
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我把自己藏起来，什么都自己扛。
现在终于结束了。
我应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我收拾东西，准备搬出陆家。
打开衣柜，看见里面挂着的那件衣服。
是他第一次送我生礼物时买的。
其实不是他买的。
是他助理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