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转账凭证和分包合同给你。”
“谢谢李姐。”
“别谢我。”她站起来，“我看不惯他的事。周建国那次我就想说了。没敢。”
她看着我。
“这次，我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了。”
三天后，我收到了李晓燕发来的加密文件。
分包合同。
转账流水。
鹏盛信息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马建军。
与王志远的关系：妻弟。
我和张律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把所有材料摊开。
录音。三段。
周建国的证词。
李晓燕提供的财务凭证。
鹏盛信息的工商信息和转账记录。
张浩看了我一眼。
“够了。这些东西够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
“别急。”他拦住我，“现在出手太早了。”
“为什么？”
“王志远还在位置上。公司是他的。你现在告他，他可以动用公司资源来打压你。他可以毁灭证据。可以施压李晓燕。可以找关系压案子。”
“那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最弱的时候。”
我看着张浩。
“什么时候最弱？”
“不知道。但会有那一天。”
他笑了。
“你都等了三年了。不差这一阵。”
7.
等待的子很煎熬。
我做了一份，在一家培训机构教编程。
课时费一小时八十。
以前我在盛达的月薪是三万五。
我妈的血压稳住了，但每天晚上还是翻来覆去。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儿子，那个官司，你打算怎么办？”
“妈，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五百万……”
“不是我该赔的钱。”
她看着我。
“可是你斗得过那个王总吗？人家是老板……”
“妈。”
我握着她的手。
“我有证据。”
她不说话了。
但我知道她不信。
一个打工的，怎么斗得过老板？
这样的子过了八个月。
然后，张浩给我打了个电话。
“开新闻了没？”
“什么新闻？”
“王志远，住院了。”
我打开手机。
盛达科技的公告：因CEO王志远先生个人健康原因，公司常事务暂由副总裁赵明辉代为管理。
我点进去看详情。
胰腺。
手术后在ICU待了一周。
后续需要长期治疗。
张浩说：“他短期内没法管公司了。”
“赵明辉代管？”
“对。”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