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变了。
不再是那只猫。
是一张自拍。
她站在一辆车前面。
白色的保时捷。
我把图片放大。
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链家APP。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小区名字。
翠湖天地。
那是陈瑶大学时候就说过的梦想——“以后我要住翠湖天地。”
搜索结果出来了。
均价18万一平。
我关掉了链家。
打开了银行APP。
看着那笔每月12800的扣款记录。
三十二条。
整整齐齐。
我深呼一口气。
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这个时候，赵姐端着咖啡走过来。
“林念，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把手机翻过去。
“没事。”
赵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她走了之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宋芸。
我的大学学姐。
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
我按下了拨打键。
响了三声，接了。
“念念？好久不联系了。”
“学姐，”我说，“我想咨询你一件事。”
“什么事？”
“借钱不还。三百万。有借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来我办公室。”
“我给你看看你手里有什么牌。”
4.
宋芸的律所在陆家嘴。
落地窗，能看到黄浦江。
她把我的借条、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部看了一遍。
“借条有，转账记录清楚，对方签字按手印都齐全。”
她摘下眼镜。
“纯从法律角度，你赢面很大。”
“但是。”
我看着她。
“但是，民事诉讼赢了官司不等于拿到钱。”
她靠在椅背上。
“如果她名下没有资产，或者提前转移了资产，你拿到的就是一张废纸。”
“所以关键问题是——”
她看着我。
“她现在到底有多少钱？钱在谁名下？能不能执行？”
我想起那辆保时捷。
想起那个被屏蔽的朋友圈。
“学姐，如果我能拿到她资产的证据呢？”
“那就好办。诉前财产保全。”宋芸说，“法院可以先冻结她的资产，再开庭。”
“她跑不了。”
我点头。
“那我先去查。”
宋芸看着我，忽然笑了。
“念念，你变了。”
“以前大学的时候，你谁都不好意思麻烦。”
我也笑了。
“被骗了三百万，人就会变。”
从律所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一会。
陆家嘴的风很大。
我给孙婷发了条微信。
“婷婷，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孙婷回得很快：“念念！好久不联系了！”
我们聊了几句。
然后我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陈瑶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联系她了。”
“陈瑶啊，她可厉害了。”
“她老公赵鹏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去年在翠湖天地买了房。”
翠湖天地。
我的心跳了一下。
“翠湖天地？那不是很贵吗？”
“可不是嘛！听说花了一千多万。”
“陈瑶现在子过得可好了，每天不上班，逛街美容旅游，前阵子还去了马尔代夫。”
我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