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岭抬眼看他,“我不想知道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
小陈:“…是。”
车内寂静一会儿,季岭又突然开口,“把你那袜子换了。”
小陈:“……”
全程一言不发的王叔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坐在副驾驶。
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季岭,语气温和又充满慈爱,“看来季总很满意安先生。”
听到这话季岭一愣,立马皱起眉头满脸嫌恶,“王叔,不要胡说。”
王叔被凶也没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只是温和的笑笑,“好的季总。”
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又想到此刻病床上躺着的安平,季岭捏捏眉心,半天才开口道:“王叔,给那家伙安排个好点的护工。”
听到这话王叔笑眯眯转头,“好的季总。”
另一边的安平正躺在床上无声崩溃。
一觉醒来,我竟欠债百万?!
正在他万念俱灰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开锁看到消息后,原本还躺尸的安平瞬间弹起,胡乱穿上鞋就往外跑。
“安旭!”
安平小跑着来到警局,还没进去就扯着嗓子在门口喊,被门口值班的警察拦下来。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弟弟在里面。”
警察原本还想批评他两句,一看他满脸苍白,额头满是汗,也是把话又咽回去。
“那也别跑啊,撞到人多危险,你弟弟叫什么啊?”
安平喘口气,捂住隐隐发痛的胃抹把汗,“安旭。”
值班警察看了下手机,让他把信息登记一下就放他进去了。
安旭此时正窝在墙角,俊白的脸上赫然印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看到安平后眼眶才刷的红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你这伤怎么弄得?!”
一边负责处理案件的民警见到安平,先是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你就是他哥啊。”
安平捂住胃,冲两人点点头。
“是我,我叫安平。”
民警翻看手中的资料,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他,“你弟弟是聋哑人啊?”
安平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却还是乖乖回道:“不是,听得见,只是不会说话。”
“嗷,是个哑巴啊。”说着又反应过来似的皱眉嘶了一声,“你能听到,我们跟你说话你怎么装耳聋啊?”
安平被这个民警的态度弄得有些上火,但还是忍住了脾气,笑着问道:“警察先生,到底什么事啊?我弟弟怎么弄得这一身伤啊?”
民警清清嗓子,“是这样的啊,刚才有人跟你弟弟发生纠纷,起因也是个误会,你弟弟误会那人要摸他,反应激烈了一些,就稍微起了点肢体冲突。”
“另外一方呢希望这事能私了,决定给你们二十万块钱的补偿,你们兄弟俩有意见没有?”
安平听他含糊其辞的说法,转头去看安旭。
安旭有些委屈的撇嘴,随后比划着什么,安平看着看着脸色就难看起来。
“警察先生,我能知道那人是谁吗?”
民警见他脸色不怎么好,态度也强硬起来,“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已经说要给二十万块赔偿了,你们俩也干脆见好就收,拿着钱了事吧,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你说是吧。”
听了这话安平只觉得好笑,他喜欢钱,喜欢的不得了,他本是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安旭不行,安旭决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受委屈。
“我就想知道对方是谁。”头一次,安平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
见他这样死缠烂打,民警也只好告诉他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