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往前推了下,“我只要我应该得的。”
“好啊。”
这一次,宋枝不再迟疑,拿起笔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而后摔在他面前的地上,“离就离!”
林泊叙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离婚协议。
他心痛到窒息。
比当年为求父亲答应自己和宋枝在一起受的999次家法还痛。
终于,他捡起离婚协议,起身,“一个月后,民政局见。”
望着林泊叙离去的背影,宋枝心头微动,刚想跟上去。
身后,周南抓着宋枝手腕,“小雪,怎么办?林先生不会真和你离婚吧?”
离婚?
怎么可能?
宋枝轻嘲,他爱极了自己,爱极了宋家家产,他怎么舍得离婚?
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心得满脸着急的周南,她的心又柔了好几分,投进周南怀里撒娇:
“好啦,别管他,控制欲作祟罢了。”
次,林泊叙是被电话吵醒的,电话里男声焦急,“堂哥,你快来宋氏!嫂子她要断了和林氏的。”
他赶到宋枝办公室时,里面气氛凝重。
林泊叙踏进门,“出了什么事?”
林知文是他堂弟,今年大四,在宋氏做采购实习生。
此时他支支吾吾,心虚至极,“哥,有员工食物中毒了……”
话没说完,宋枝把一摞资料丢在林泊叙面前,“他吃了回扣,采购了低一档的食材,导致公司四分之一的员工食物中毒。
林泊叙,这就是你养的林家人!”
林知文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泊叙见堂弟一脸心虚,心中了然,冷静开口道:“林家会补上挪用的货款,负责员工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不够。”
宋枝淡道。
林泊叙扫了眼她,“宋总意下如何?”
宋总?
宋枝脸色更冷道:“经此一事,林氏在我司的信用评估下降,上次的西区开发合同就算了吧。”
一句话,让林知文脸色煞白。
他再不懂事,也知道这次犯了大错,他心虚着看向宋枝,“嫂子,是我的错,你开除我吧,这跟我哥和宋氏无关。”
“嫂子?”
宋枝表情讥讽,看向林泊叙,“你还没和你家里人说,你要和我离婚吗?”
林知文瞪大了眼,“什么?离婚?”
林泊叙没吭声。
可他的不语,让宋枝误会成另一个意思。
“你果然是用离婚骗我!”
她就知道。
他提出离婚,只是威胁她做做样子。
毕竟当初,是他用尽了手段把自己从渔村抢了回去。
林泊叙昨晚没睡好,现在更是头痛欲裂,他无力开口:“你想怎么样?”
他已经看出宋枝是故意为难,大概是昨天欺负了那个渔夫,她今天借题发挥。
果然。
宋枝借此提出条件,“你给周南的爸捐肾。”
“捐肾?”
林泊叙只觉可悲,他在她心里,不仅比不上那个渔夫,连渔夫的爸都比不过吗?
“是。”
宋枝并不觉得自己提议有什么不对,“本来就是你欠他,你破坏我和周南婚礼,不该补偿给他吗?”
“不可能!”
林泊叙毫不犹豫拒绝这个提议,要他给那个渔夫的爸捐肾,绝无可能。
“换个条件。”
“那就等着取消,你堂弟被公司吧。”
两人不欢而散。
出公司大门后,林知文慌乱地看着他:“哥,对不起,是我让你和嫂子关系变这样的……最近爸爸停了我的卡,我想过阵子补上的,我没想到会被发现。”
“西区的,不会出事吧?”
林泊叙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他扶着额头,冷静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错了,一去挨家挨户道歉赔偿,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然后去联系供货商,确认食品安全问题。
拿到医院具体的诊治报告,确认问题出在哪。”
他了解林知文的个性,调皮捣蛋,偶尔会偷奸耍滑。
但购买变质食物,他做不来。
林泊叙交代完就去了林氏,调查了西区开发问题,发现林氏资金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
偏偏下面人没意识到,还安慰他,“宋总和您那么恩爱,怎么可能会不打款呢?”
林泊叙苦笑。
当年,他强行把宋枝带回来,她从四楼跳下去摔断了腿,也要去见周南。
他不得已装了电网。
但宋枝也一直没放弃,试图用别的办法逃跑。
直到周南结婚,宋枝才恢复了理智,消停下来。
她爱周南,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林泊叙算什么?
一个强行拆散她和周南的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