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林炽的声音很轻，“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我而去。我怕你选择她。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她懂得利用人心，利用你所谓的‘善良’和‘同情心’。她不像我，我把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而她，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心里乱糟糟的。林炽的话，和苏静言的话，在我脑子里打架。一个说对方是危险的幽灵，一个说对方是病态的控制狂。
“那我算什么？”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窗外的星空，“你们的战利品？还是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开关？”
林炽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的光。”她说，“是在我快要被这个世界的混沌吞噬掉的时候，唯一能照亮我的东西。”
她说完，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烫，抱得很紧，像是在用尽全力。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温热。
“别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个世界，也可以是她的。”
我被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强势到极点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我这唯一的浮木。
我的心，第一次，因为这个女人而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房间！
红色的警示灯在窗外疯狂闪烁，把原本浪漫的星空映照得一片血色。
“不好！”林炽猛地松开我，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她攻进来了！”
6
警报声刺耳得像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林炽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是瞬间就从那种哀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
“待在这里，别动！”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冲向门口。
门在她身后滑开，外面的走廊里已经一片混乱。穿着作战服的卫兵们飞速跑过，灯光闪烁，人声嘈杂。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苏静言真的攻进来了？用什么样的方式？这个由意识构成的世界，战争又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有听林炽的话待在原地。我跟着跑了出去。
走廊里，林炽正对着一个通讯器大声吼着命令：“第三、第五防御区启动‘熔断’协议！切断所有物理连接！让我看到她的主力在哪！”
她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和刚才那个抱着我哀求的女人判若两人。
一个卫兵看到我，想上来拦我。
林炽摆了摆手。“让他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