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疗养院的按摩椅上看着视频里的她，冷笑出声。
不过，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张强因沉迷网络赌博，挪用了三十万公款，公司查账的期限就在明天。
如果补不上钱，他就得坐牢。
他双眼赤红地催促媛媛：
「必须找到你妈！不然咱们全家都完了！」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媛媛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是徐春梅的家属吗？我在三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看到她了。」
挂断电话，媛媛和张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亚！她在三亚！」
张强激动得跳起来。
「快！买票！现在就去！」
两人连夜买了最贵的红眼航班，直奔三亚。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追逐财富的狩猎。
却不知道这是我特意让人透露的行踪。
请君入瓮。
4.
三亚的阳光很刺眼。
中午刚过十二点，朱媛媛一家三口冲进酒店大堂。
大冬天的厚羽绒服裹在身上，在三亚三十度的高温里，三个人脸憋得通红。
我坐在休息区，墨镜后的视线锁定了他们。
“妈！”
媛媛尖叫着扑过来，被保镖拦住，摔在地上。
「你找人打我？！我是你女儿！」
「我没有女儿。五天前在医院，我说得很清楚了。」
我摘下墨镜。
张强抱着贝贝挤上前：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是担心我死了没人还债？还是担心那四百万拆迁款飞了？」
听到「四百万」，媛媛眼睛红了。
「既然你知道了，就把钱拿出来。张强公司急需周转，贝贝要上贵族幼儿园。」
“凭什么？”
凭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凭你要靠我养老送终！
我点开手机录音，那是除夕夜她在医院骂我的话：
「过年住院是大忌……你想毁了全家来年的财运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连亲妈手术费都退，真是畜生不如。」
「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一家三口像丧家之犬被拖出大堂。
深夜两点，朱媛媛的电话打来。
「妈！救命啊！贝贝流了好多血！就在酒店门口！张强疯了！」
我心脏猛缩。
贝贝是我一手带大的，那孩子无辜！
「车祸……不，是抢劫……妈你快带钱下来！贝贝要死了！」
我顾不上腿疼，坐着轮椅冲下楼。
酒店门口，贝贝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
朱媛媛浑身是血跪在旁边哭喊。
张强拿着沾血的水果刀，浑身发抖：
「钱……给我钱……」
救护车呼啸而至。
急诊室里，医生冲出来：
「差点伤到大动脉！需要马上手术！去交费！」
朱媛媛抓住我的手：
「妈！你快去交费啊！那是你亲外孙女！」
我递出银行卡：
「一切用最好的药。」
趁着混乱，我推轮椅来到急救室侧门，想问医生具体情况。
却听到里面传来朱媛媛压低的声音，她在跟张强通话：
「钱交了……老太婆吓傻了，立马就掏了卡。」
声音里没有悲伤，反而透着兴奋。
「医生说没伤到动脉，就是看着吓人……不割深一点，那个老不死的能心疼吗？能掏那四百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