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就是被人偷偷过户。
那天晚上我没有质问陈建军。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需要一张更大的底牌。
5.
底牌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四月份，大女儿的学校组织体检。
我带两个女儿去了医院。
验完血常规，我顺手看了一眼结果。
大女儿A型。二女儿A型。
我是A型。陈建军是B型。
A型和B型生出A型，正常。
本来没什么。
但我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小叔子的儿子陈浩在幼儿园磕了头，也去医院验过血。
那天是婆婆带去的，我正好去医院看望。
病历本上写着：陈浩，O型。
O型。
小叔子陈建国是B型——这个我知道，他献过血，家族群里晒过证书。
弟媳王丽是——
我不确定。
但如果弟媳是B型，那B型和B型，可以生出O型。
如果弟媳是A型或AB型呢？
A和B可以生O。
但如果弟媳是AB型，那AB和B型，不可能生出O型。
我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当天晚上，我翻出手机相册。
去年公司组织体检，弟媳王丽发过一条朋友圈晒体检报告。
我记得她拍过血型那一栏。
我翻了很久，找到了那条朋友圈。
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
AB型。
AB型和B型——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
我放下手机。
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女儿已经睡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很久。
婆婆最骄傲的陈家“孙子”——
可能不是陈家的。
6.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我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收集证据。
我找到了陈浩上次住院的病历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O型。又翻出弟媳那条朋友圈截了图。
然后我去了一趟亲子鉴定机构，咨询了流程和费用。
鉴定师告诉我，如果只是做初步判断，用毛发样本就够了。
我需要三个人的样本：小叔子陈建国、弟媳王丽、孩子陈浩。
小叔子的好拿——他常来我家吃饭，沙发靠垫上总能找到头发。
陈浩的更简单——婆婆带他来玩的时候，我给他梳过头。
弟媳的稍微麻烦一点。
但五一假期她来我家做客时，用了我卫生间的梳子。
走后，梳子上留了好几长发。
我把三份样本分别装好，送去了鉴定机构。
“结果大概十个工作。”
“好。”
第二件事：我去咨询了律师。
关于婚内财产分割、家产过户的合法性、以及——如果离婚，我能拿到什么。
律师听完我的情况，看了我带去的出资记录和银行流水。
“这一百二十七万，有多少能认定为婚内共同支出、有多少是你个人财产，要看具体情况。”
“但房产过户那件事呢？”
“如果学区房原本是公婆的夫妻共同财产，婆婆单方面过户给小叔子，公公不知情的话——这个过户有问题。”
“公公不知情。”
“那你公公可以主张撤销。”
我点了点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门口，没有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