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扑通跪下了。
“念念！妈求你了！他就你一个姐！”
我低头看着她。
前世我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脚踹开了我。
“妈，你跪也没用。我不给。”
父亲也跪下了。
“念念，爸这辈子没求过你，就这一次……”
我看着他。
他确实没求过我。
他只会躲在后面，看着母亲打我、骂我、我。
“爸，你起来吧。”
他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
“爸，妈，我可以给钱。但有个条件。”
母亲抬头。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断绝关系。弟弟的事，与我无关。以后你们老了，我按月打钱，但不见面。”
母亲愣住了。
“你……你疯了？”
我看着她。
“妈，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吸了。”
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念！你个白眼狼！我养你二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
“妈，你养我二十年，我认。所以我可以给你们养老。但弟弟的事，我不认。”
父亲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行了，走吧。”
母亲被拉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空空的。
但没哭。
—
10、
一周后，弟弟又打电话来。
新号码。
“姐！救命！他们要砍我手！”
我听着他的声音，想起前世他砍我的样子。
“林浩，三十万，我可以给你。”
他愣住了。
“真的？！”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写协议。以后你和父母的事，与我无关。我按月给父母打钱，但不见面。你的事，我一分不给。”
他沉默了三秒。
“姐，你……你真要这样？”
“对。”
“我签！”
我笑了。
“好。明天来城里，我带你去公证处。”
第二天，弟弟来了。
瘦了很多，眼眶凹进去，胡子拉碴。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姐，你变了好多。”
我看着他。
“你也变了。”
他苦笑。
去了公证处，签了协议，按了手印。
我把三十万转到他卡里。
他看着手机短信，愣了很久。
“姐……谢谢你。”
我看着他。
“林浩，这是最后一次。”
他点头。
“我知道。”
他走了。
我站在公证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什么都没想。
—
11、
弟弟结婚前一天，我回了老家。
车刚停稳，就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对对，明天婚礼，你可得来……什么？欠钱？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有正经工作……”
我悄悄走近。
母亲背对着我，没发现。
“三百万？那不是他欠的？他那个朋友跑了，凭什么算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