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那是我的。
我通常只能看着他们吃，如果我想吃，就要付钱。一顿早饭，一个水煮蛋五毛，一杯牛八毛，对我来说是天价。
“咦？晨曦姐姐呢？”姜悦故作惊讶地问，“上学都要迟到了，她不会是为了一碗面条，还在闹脾气吧？”
刘芸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鸡蛋。
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把全家人的皮鞋擦亮，把一楼的地板拖净，赚到今天的早饭钱了。
“不就是没给她吃面吗？现在还学会跟我甩脸子了。”她一脸不悦，“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振国冷哼一声，翻过一页报纸：“惯的，饿两顿就好了。王妈，去叫她出来，不然今天早饭价格翻倍。”
保姆王妈很快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慌张，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先生、太太……大小姐她，她好像走了，这是在她房间门口捡到的。”
纸条是我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角，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妈妈，我出去赚钱了，等我赚够了进门费再回来。”
刘芸一把抢过纸条，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天了！她还敢离家出走？”
“她身上能有几个钱？能跑到哪去？”姜振国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满是轻蔑，“不用找。”
“她没钱，没本事。在外面碰壁了，饿上一天，自然会哭着回来求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到时候，想再进这个家门，进门费，就收她一万。”
02
一整天过去了，我没有回去。
刘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一整天都不回来！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真是养条狗都比她强，狗给骨头还知道摇尾巴，她呢？我这么费心费力‘锻炼’她，她倒好，把我当仇人了！”
“行了。”姜振国不耐烦地打断她，对王妈说，“把她那个小房间腾出来吧。”
王妈一愣：“腾出来？那……那晨曦小姐回来住哪？”
姜振国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她那房间打通，给悦悦做个舞蹈室。”
“至于她回来住哪……”他嗤笑一声，“地下室那个杂物间不是还空着吗？租金便宜点，一天收她五块钱，她应该付得起。”
姜悦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爸爸？我可以有自己的大舞蹈室了？”
“当然。”姜振国看着姜悦，脸上是化不开的宠溺，“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是爸爸的宝贝，最好的东西都要给你。”
他们谁也没有想过，我可能真的不会回去了。
……
我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充满霉味和机油味的地方。
黑布被扯掉，刺眼的光让我眯起了眼。我看到几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看到刀疤脸带着我进来，都围了上来。
“哟，刀哥，这次的货色看着不错啊。”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淫笑着，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啪！”
黄牙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一股铁锈味。
“躲什么躲！小兔崽子，还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