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幼儿园的行为,不太可能只针对一个孩子。”
我站起来。
“谢谢您。”
“李女士。”周医生叫住我,“你冷静一点。”
我看着他。
“我很冷静。”
我确实很冷静。
从医院出来,我坐在车里,把检测报告拍了照。存进手机相册。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盘。
然后我打电话给林远。
“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
“朵朵血液里检测出镇静药物成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再说一遍。”
“幼儿园给朵朵吃了镇静药,让她午睡。吃了三个月。”
林远的呼吸声变了。
“我现在就从公司出来——”
“你别来医院,直接去幼儿园。”
“去幼儿园什么?”
“我要去找钱慧芳。”
“你先别冲动——”
“我不冲动。”我发动车子,“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挂了电话。
把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8800块一个月。
我花了8800块一个月,让我三岁的女儿,在午睡室里被喂镇静药。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让每个孩子都有安全感”。
安全感。
真是好笑。
4.
下午两点十五,我到了星辰国际幼儿园。
前台小姑娘认识我。
“朵朵妈妈?朵朵今天没来呢,是生病了吗?”
“我找钱园长。”
“您有预约吗?钱园长下午好像在开会——”
“麻烦你告诉她,朵朵妈妈有急事,现在就要见她。”
我的语气不大,但很确定。
前台小姑娘大概是听出了什么,没再拦我,拿起内线打了个电话。
“钱园长,朵朵的妈妈要见您……好的好的。”
她挂了电话。
“钱园长在二楼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钱慧芳的办公室很宽敞。大书桌、皮沙发、墙上挂着一排荣誉证书。
“优秀教育工作者”“先进民办教育单位”“最受家长信赖幼儿园”。
她坐在书桌后面,看到我进来,站起来,笑了。
“朵朵妈妈,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没坐。
“钱园长,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幼儿园午睡的时候,给孩子们吃什么了?”
她的笑容停了零点几秒。然后恢复了。
“午睡?没吃什么呀。就是正常休息。”
“我女儿说,老师给她吃了‘糖’。白色的,苦的。吃了就能睡着。”
钱慧芳叹了口气,绕过书桌,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哎呀,小孩子的话你也信。三岁的孩子,想象力丰富得很。上周还有个小朋友回家跟妈妈说幼儿园有怪兽呢。”
她笑着摇头。
“你别多想。”
“那这个,您怎么解释?”
我把手机递过去。
检测报告。
苯二氮卓类药物——阳性。
钱慧芳看着屏幕,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办公室安静了十秒钟。
“这……”她说,“这个结果,不一定准确吧?会不会是检测误差——”
“市儿童医院,儿内科主任出的报告。”
“也有可能是孩子在家接触了什么——”
“我家没有任何镇静类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