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从他刚才说“计划很简单”开始,到“她听我的,一直都是”,一字不落。
他脸色变了。
“你录音?!”
“不然呢?”我收起手机,“真以为我是来跟你叙旧的?”
他站起来,眼神凶狠。
“陆知行,你找死。”
“找死的不是我,”我站起来,平视他,“是那个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被耍得团团转的你。”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微笑,“这场戏,我陪你演了四年。”
他愣住了。
“从你入职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谁,”我慢慢说,“江挽月的前男友,大学时的风云人物。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简历可以造假,但脸变不了。我见过你的照片,在她抽屉的最底层。”
他脸色发白。
“那你为什么还聘用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想什么,”我说,“所以我给你机会,让你往上爬,给你权力,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
“南城是陷阱,”他喃喃道,“那些资金审批……”
“对,是陷阱,”我点头,“八千万现金流?那只是账面数字。真正的钱,我早就转移了。”
“你——”
“还有江挽月,”我继续说,“你真以为她对你旧情难忘?她每次跟你见面,都跟我报备。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眼睛瞪大。
“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很爱你?”我笑了,“陈默,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她确实爱过你,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她,只爱钱。谁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她就跟谁。”
“那孩子……”
“孩子是你的,没错,”我说,“但她早就告诉我了。我们商量好,用这个孩子引你上钩。”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力气。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彻底摆脱她的理由,”我点了支烟,“出轨,算计,这些足够让我离婚,还能让她净身出户,甚至倒欠我钱。但不够,远远不够。我要让她失去一切,包括你。”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所以你让她假装被胁迫,假装还爱你,只是为了让我暴露?”
“对,”我吐出一口烟,“她演得不错,对吧?哭着说没办法,说家人被威胁,说还爱你——连我差点都信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到咳嗽,笑到流泪。
“陆知行……你真是个……”
“彼此彼此。”
我掐灭烟,走到他面前。
“现在,该清算了。”
“你想怎样?”
“两条路,”我说,“第一,主动辞职,承认所有罪行,包括四年前那桩命案。第二,我报警,把录音和所有证据交上去,让你牢底坐穿。”
他盯着我,眼睛充血。
“我选第三条路。”
他从怀里掏出刀,扑了上来。
我没躲。
在他靠近的瞬间,我侧身,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刀掉在地上。
我一脚踢开,反手把他按在墙上。
“忘了告诉你,”我贴在他耳边说,“我练了十年散打。你那个老大没教过你,动手前要先摸清对手底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