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收拾屋子，洗衣服，拖地，心里一直不踏实。快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样？”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我妈哭了。”
“哭了？”
“嗯，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说我不帮她，不帮弟弟，白养我这么大。”他苦笑，“我能说什么？说了一上午，最后还是我道歉。”
我听着，心里凉了半截。
“那房子的事呢？”
“她说……再说吧。”
再说吧，这三个字，我最熟悉不过了。婆婆的“再说吧”，就是没完。
我继续拖地，没吭声。
陈明坐了一会儿，突然说：“小晚，要不我们先把房子租出去的钱给他们？”
我停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每月的租金。你不是收两千吗？拿一千给陈浩，帮他凑凑房贷。这样既不用卖房，也能帮到他。”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陈明，那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租金是我自己收的，我用来给我妈买药，给自己攒私房钱。你现在让我拿一千出来给你弟？”
“我就是提个建议——”
“建议？”我把拖把一放，“陈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东西，就该分给你们家？”
他站起来：“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先要我卖房，我不卖，现在要我拿租金。下次呢？是不是要我直接把我妈给我的钱都拿出来？”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我气笑了，“陈明，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我们俩站在客厅里，谁也不让谁。
最后是他先移开眼，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我出去静静。”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很累。
第三章 婆婆的眼泪
接下来几天，陈明和我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他。晚上他睡沙发，我睡卧室，两个人像合租室友一样，各过各的。
第四天晚上，婆婆突然来了。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敲门声，开了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妈？”
“小晚啊，做饭呢？”她笑眯眯的，好像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我侧身让她进来，她四处看看：“小明呢？”
“还没下班。”
“哦。”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那我等他一会儿。”
我回厨房继续做饭，但心里一直打鼓。
六点多，陈明回来了。看见他妈在，愣了愣：“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啊。”婆婆站起来，“正好你们做饭呢，我也蹭一顿。”
陈明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只是多盛了一碗饭。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夸我手艺好，说我做的红烧肉比她的好吃。我不吭声，只是闷头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她突然放下筷子，眼圈红了。
“小晚，小明，妈今天是来给你们道歉的。”
我愣住了。
她擦擦眼睛：“上次那个事，是妈不对。妈太着急了，光想着小浩，没替你们想。那房子是你爸妈给你的，我凭啥让你卖？妈想了一周，越想越觉得自己糊涂。”
我看向陈明，他也一脸惊讶。
“妈，您别这样。”他赶紧给他妈递纸巾。